溶洞四壁立着成片翠绿钟乳石,石体常年吸纳周遭灵力滋养,通体泛着通透的莹绿光泽,石尖水珠接连不断坠落,细碎水声在空旷洞内回荡。
凤染离侧身站定,转头看向身侧悬空漂浮的小乌云。
“小乌云,那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小乌云在半空轻轻晃动身形,慢悠悠开口,“我好像记得我进来的时候,这梨树的枝丫一路向上伸展,顺着枝丫往上攀爬,应当直通天际,从那里便能出去。”
凤染离抬眼望向岩壁高处,目光落在那株长势怪异的梨树上,粗壮枝干冲破厚重的钟乳石高墙,顺着岩壁裂痕盘旋攀升,枝桠舒展铺向头顶天光,身姿挺拔宛若通灵成精。她喉头微微滚动,盯着高耸入顶的枝干。
“你确定没搞错?”
小乌云语气轻快,连连点头应答,“对呀,很好上的,我一下就飞上去了。”
凤染离脸上挂着三条黑线,盯着凌空飞行的小乌云。
“你是飞上去,你觉得我能飞吗?”
小乌云瞬间僵在半空,小小的身子一顿,抬手抓了抓的头顶。
“我好像没考虑到你,我只是记得上面有一道缝隙,好朋友,我好像忽略这件事了。”
凤染离偏头环视整座溶洞。
“就没有别的地方,就没有别的出口了吗?”
小乌云摇头,眼神茫然。
“嗯,我还不知道。”
视线扫过身侧成片发光钟乳石,还有一方灵气氤氲的清澈灵泉池,凤染离抬手示意周遭灵物。
“小乌云,既然你要跟我走,这些东西丢下未免太可惜。”
小乌云扬起小脸,神色带着几分傲娇傲气,抬手轻抬右手,掌心凝出淡淡微光。
“这有什么的,你看我。”
转瞬之间,整片溶洞的灵泉池水、成片翠绿钟乳石连同周遭灵脉土质,尽数消失。
凤染离抬手左右张望。
“咦?这些东西都去哪了?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有袖里乾坤吧?”
小乌云张口,“好朋友。”
凤染离抬手打断,吐出一句英文短句。
“stop。”
小乌云歪头,满脸茫然。
“什么意思?”
凤染离开口,“我说闭嘴。我的意思是往后不要叫我好朋友,以后叫我阿离,或者小离也行,叫我主人也行。”
小乌云偏头撇嘴,满脸不情愿。
“我才不要叫你主人,我们两个是伙伴,是朋友,所以还是叫你阿离。”
凤染离顺势追问。
“那你把这些东西移植到哪里去了?”
小乌云翻了个白眼。
“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签了契约,我已经将它们移植到你的识海里面去了。”
凤染离眉眼骤变,满脸错愕,抬手抚上自身躯体,反复感知片刻毫无异样。
“啊?你的意思是东西在我身体里面?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小乌云轻抬小手。
“你闭目养神,探查自己的识海看一看。”
凤染离依言闭眼调息,神识沉入识海之内,一方澄澈开阔的空间映入眼帘,中央流淌着一汪温润灵泉,泉边整齐立着挪移而来的翠绿钟乳石。灵泉侧边破土而生一株小巧梨花树苗,四片嫩叶舒展轻晃,模样娇小可爱。
凤染离睁眼回神,直指识海树苗。
“你怎么把那棵梨花树也一并移进去了?”
小乌云摆手辩解。
“没有啊,我只移植了灵泉水和钟乳石。”
它凝神探查片刻识海,望着那株不断晃动的小苗缓缓开口,“这梨树应当已经成精,靠着自身灵石扎根生长,怪不得本体能长得那般巨大,它偷偷以自身灵石滋养这片灵地,我移植这片灵药空间的时候,一并将它的魂灵带进识海,它直接扎根在你的识海里不肯离开了。”
识海内的小梨花树苗晃动枝叶,四片叶片震颤,宛若点头附和小乌云的话语。
小乌云开口安抚,“没事的阿离,它本体还在溶洞外面,识海里面这株小苗只是它的灵体不会有大碍。”
随着灵泉钟乳石尽数移入识海,溶洞内萦绕万年的浓郁灵气快速消散,周遭依附灵气生长的草木枝叶萎靡垂落,生机淡去大半。
扎根梨树缝隙栖息的毒蝎群感知环境异变,顺着石缝缓慢爬出,一只体型小巧的毒蝎脱离队伍,尾刺高高翘起,朝着凤染离直冲而来,意欲蛰刺。
小乌云瞥见这一幕,指尖引动雷光,一道闪电劈落。
雷光擦着毒蝎的身子掠过,没有击中蝎子,正中凤染离肩头,一瞬间,凤染离浑身焦黑,发丝微微卷曲。
凤染离转头看向飘在半空的小乌云。
“小乌云,你劈人的时候能不能劈准一点?怎么每一次躺枪的都是我?”
小乌云身子微微一缩,带着几分做错事的慌乱。
“阿离,我是看有个毒蝎要蛰你,我本来是瞄准它劈的。”
那只毒蝎感受到雷光的威压,转身打算逃窜,小乌云心头憋着一口气,接连唤出数道雷光追着蝎子劈。
毒蝎身形灵活,左躲右闪,避开一道又一道雷电,被雷光的气浪冲击,东窜西跳,几次被掀飞出去。
毒蝎停下身形,扬起两只巨大螯钳,咔咔开合,朝着小乌云发出嘶鸣,像是在呵斥抗议。
小乌云面露鄙夷。
“哼,你以为我怕你吗?你等着。”
毒蝎听见这话,调转身子迅速钻回地洞,持续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在呼叫同伴。
小乌云悬浮在空中静静等候,片刻之后,脚下地面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响,地洞缝隙不断有东西爬动出来。
小乌云低头看清景象,连忙飘到凤染离身前。
“阿离,快跑!”
小乌云转身率先往前飘,凤染离抬步跟上。
“怎么了?怎么跑那么快?”
“后面蝎群来了!”
阿离还没有回过神,听见蝎群二字,猛地转头向后望去。密密麻麻的毒蝎潮水般涌来,尾刺上的倒刺泛着森森寒光,看得她头皮发麻。
“小乌云,你搞什么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