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返冲出咖啡馆时,手机还在震。
“他在攻击系统服务器。我们必须阻止他。”
话是对许澜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上次系统用这种语气,还是在废弃工厂的时候。
他拨通陈璐的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张建国没死,”他直接说,“他在启动清洗程序,第一步是攻击失败者互助计划的数据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查到他位置了,”陈璐的声音很冷静,“城北八十公里,云雾山深处。有个废弃的研究机构,三天前开始有重型卡车进出。”
林知返愣了一下。她已经查到了?
“我联系了王小草,”陈璐继续说,“她在那附近,已经准备好接应我们。”
远处传来引擎声,是许澜把车开过来了。
“上我的车。”许澜摇下车窗,“我查到的线索比她多。”
路上,许澜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纸。
“张建国这半年招了二十三个退伍军人,还有八个网络安全专家。”她飞快地说,“最关键的是,他在研发记忆清除装置,代号'海妖'。只要启动,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系统宿主都会失去关于系统的全部记忆。”
“那不是清除,是谋杀。”林知返握紧拳头。
“没错。”许澜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是在帮自己,是在帮他们。”
前方出现一条岔路。许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那条被荒草覆盖的土路。
“左边有摄像头,”她解释,“我们从背面绕上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密林里。前方五百米处,一栋三层高的废弃建筑,外墙斑驳,但窗户全换成了新的。
“就是那里。”许澜指着建筑,“主控室在三层,张建国肯定在那里。”
林知返推开车门。陈璐和王小草已经等在路边。王小草剪短了头发,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
“我观察过了,东南角有个排水管,成年人可以爬进去。”她压低声音,“里面三个岗哨,每两小时换一次班。”
“换班间隙是多久?”林知返问。
“十五分钟。”
“够了。”陈璐接过话,“我引开北边的守卫,南边交给王小草。你从排水管进去,直接上三层。”
“你们呢?”
“完成各自的任务后,三层会合。”陈璐看了他一眼,“别一个人硬扛。”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系统界面突然变成刺眼的红色。
“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高风险任务。V4.0版本自动解锁临时战斗模块。本次辅助结束后模块将自动回收,请宿主珍惜这次机会。”
林知返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你果然还在。”
十五分钟后,换班间隙。
林知返顺着排水管爬进去,用鹰眼视觉看清每个摄像头的位置。走廊尽头是安全通道,他贴着墙根往上走,在三楼拐角处停下来。
推开主控制室的门,张建国背对着他站在房间中央。
“你们来了,”张建国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比我想象的快。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林知返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设备。最大的机器上连接着数十根电缆,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00:47:32
“海妖已经启动,”张建国抬起手,“还有四十七分钟,所有宿主都会变成普通人。这不是我想要的,但他们太危险了——系统不应该存在。”
“你疯了。”林知返咬牙说。
“我只是累了。”张建国摇头,“忘了这一切,回到你们原本的生活中去。”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咔嚓——”
控制室的大门突然关闭,整个房间开始充能。墙壁上冒出蓝色电光,地板微微震动。林知返感觉脚下一麻。
“忘了告诉你们,”张建国按下一个按钮,阴森森地说,“这间房间装了磁场干扰器。在里面,你们的系统用不了。”
他的笑容变得扭曲。
“这一次,我要做一次大的。把你们所有人的力量,全部吸收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