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集:狙杀长孙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636字 发布时间:2026-11-17

第395集:狙杀长孙

高坡在桥南东侧,比炮位高两丈,坡上长着枯草和碎石,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林北趴坡顶,面前架着一支线膛枪。枪管比燧发枪长半尺,膛线缠距三寸,弹丸铅铸,比普通弹重一倍。枪托是核桃木,打磨光滑,托底包铁皮,抵肩稳。他装药,塞弹,通条夯实,动作慢,稳。他从炮位旁边爬上来时,方小满正把最后一桶雪水搁在火枪阵后面。她肩上血冻成黑痂,扁担扔在地上,人靠着粮车喘气。林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了枪和弹药袋,爬上了高坡。

 

坡下是渭水桥,桥面窄,突厥铁骑挤在桥北,冲车推上来,云梯架在桥栏上。火枪阵还在打,三排轮换,枪声断,但没停。炮位只剩一门炮,赵大躺在坡后,萨保守着炮,雪水浇炮管,炮声一响一停。桥北火把连天,狼头旗在中军位置,旗下面站着颉利,铁盔,浓须,弯刀举着。旗旁边站着一个人,灰布囚衣外面套着突厥皮袍,瘦,手腕上铁箍磨的伤结了痂。长孙无忌。他手里攥着一面小旗,红黄两色,挥动。旗指左翼,左翼骑兵冲滩涂,火墙烧起来。旗指右翼,右翼骑兵压桥面,火枪阵打。旗指中军,冲车推上桥,铁甲马跟在后面。他挥旗,突厥动。他再挥,突厥再动。他站在颉利旁边,灰布囚衣在火把里发白,像一面招魂幡。

 

林北趴在坡顶,枪托抵肩,枪管顺着枯草伸出去。他屏息。风从北边来,斜吹,他偏了偏枪口,把风偏算进去。距离三百步。弹丸飞三息。他盯着长孙无忌的小旗,旗在风里翻,红黄两色,忽明忽暗。他等旗停。旗停了,长孙无忌侧身,朝颉利说话。侧脸对着坡顶,灰布囚衣领口松着,锁骨凸出来,瘦得像刀削的。林北扣下扳机。

 

枪响。声沉,闷,跟燧发枪不一样,像铁锤砸铁砧,短促,重。白烟从枪口喷出来,薄,一缕。弹丸飞出去,三息。长孙无忌的头炸开,血花从侧面喷出来,灰布囚衣领口染红一片。他身子一歪,小旗脱手,旗面铺在地上,红黄两色沾了泥和血。他栽下马,头磕在冻土上,腿还挂在马镫上,被马拖了两步。颉利低头看,浓须上溅了血点子。他愣了一瞬,然后拔刀。弯刀出鞘,寒光在火把里闪。他举刀朝坡顶指,吼了一声。突厥话,粗,炸,从胸腔里震出来。中军铁骑齐吼,吼声从桥北滚过来,压过炮声,压过枪声,压过马蹄声。

 

林北拉栓,退壳。弹壳烫,他拿布垫着,扔在地上。他装第二发。药袋抖了抖,铅弹滚进掌心,他塞进枪管,通条夯实。他再趴下,枪口对准颉利。颉利在马上,弯刀举着,铁盔歪了,浓须炸开,脸涨红。他身边围了十几个亲兵,盾牌举着,挡在他前面。林北扣扳机。枪响。弹丸打穿盾牌,铁皮崩开,木屑飞。盾后一个亲兵倒了,颉利没事。第二发,第三发。亲兵倒了一半,盾阵散了。颉利勒马往后退,退到中军大旗后面。林北再装弹。药袋瘪了。他把枪管竖起来,抖了抖,铅弹还剩三颗。他装了一颗,通条夯实。颉利退到狼头旗下,弯刀还在举,吼声还在。林北扣扳机。枪响。弹丸擦着颉利马耳过去,削掉一截鬃毛。马惊了,前蹄腾空,颉利差点摔下来。亲兵把他拽住,往阵后拖。

 

颉利被拖到阵后,弯刀拄地,喘着粗气。他看坡顶,坡顶有白烟,薄,一缕,在风里散。他看桥北,长孙无忌还挂在马镫上,灰布囚衣拖在冻土上,血从领口涌出来,冻成黑红一片。他看中军,铁骑还在吼,但吼声乱了。他看桥面,火枪阵还在打,炮还在响。他攥着弯刀,指关节白,浓须上血点子干了,黑红。他忽然把刀插回鞘里,翻身上马,勒缰面朝坡顶。他喊了一声,突厥话,短,厉。中军旗往前压,狼头旗移向桥北,铁骑排成三排,冲车推上桥面,云梯架起来。铁甲马踏桥面,咚咚响。火枪阵开枪,三排轮换。炮响。燃烧弹从左翼滩涂甩过来,火墙烧。颉利不退。他骑马立在桥北,弯刀出鞘,刀尖指着坡顶。坡顶上,白烟散了。林北趴在枯草里,枪管凉了,药袋空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坡下,长孙无忌的尸体还挂在马镫上,旗面铺在血里,红黄两色,黑红一摊。他攥了攥空枪,枪管凉。他把枪搁在坡上,站起来。坡下,火枪阵还在打,炮还在响。他摸了摸胸前的铜牌,“天下匠”硌着掌心。他翻过来,“别死”。他把铜牌塞回衣领,往坡下走。风从北边灌过来,卷着马粪味和铁锈味,扑在脸上。他攥了攥拳头,指关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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