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返掐灭烟头,大步离开会展中心。
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衬衫领口轻轻晃动。他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拨通了陈璐的电话。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浮现不是第一次了——当初调查张兆麟的时候,陈璐帮了他大忙。现在面对更复杂的局面,他需要盟友。
“是我。”电话接通后,林知返直接开口,“有空吗?想见一面。”
陈璐那头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见面再说。”
“行。老地方?”
“嗯。”
半小时后,林知返推开咖啡馆的门。陈璐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而冷静。窗外夕阳西斜,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发生什么了?”陈璐问。
林知返在她对面坐下,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许澜的出现和张兆麟的出狱,还有王小草带来的那个惊人消息——系统底层代码指向地下组织,创造者可能与林知返有仇。
陈璐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边缘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邻桌的几位客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一切显得平静而日常。但只有他们知道,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惊心动魄。
“你说的这些……”陈璐缓缓开口,“信息量有点大。”
“我知道。”
“但我最想知道的,不是这些。”陈璐抬起头,直视林知返的眼睛,“你是怎么看待系统的?”
林知返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系统。”陈璐的语气很平静,“你真的相信它是在帮助你吗?”
这个问题把林知返问住了。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系统确实帮他完成了逆袭,从失业被裁的废物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但这种“帮助”的背后,有没有其他目的?
他想起王小草说的话——“系统不是你的朋友”。
“你什么意思?”林知返问。
“我不是要你背叛系统。”陈璐摇头,“我只是希望你在使用它的同时,保持一份清醒。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平白无故的帮助。”
林知返沉默了。
确实,系统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突然激活,给他发布各种奇葩任务,帮他一步步变强。但它到底想要什么?
“我……”林知返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璐也不急,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等着他的下文。
“我不知道。”过了好几秒,林知返才开口,“说实话,我有时候觉得它就像一个讨债的——发布任务,盯着我完成,完不成就惩罚。但有时候……我又觉得它好像真的在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吧。”林知返想了想,“它让我去做那些我不敢做的事。一开始我觉得它有病,但完成后我又发现,好像确实没那么难。”
陈璐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的想法是,无论系统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结果是好的,对吗?”
“大概是吧。”
“可你有没有想过,”陈璐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如果它的目的本身就有问题呢?如果它在利用你达成某种你不知道的目标呢?就算结果看起来是好的,但过程呢?你确定自己每一步都是心甘情愿的吗?”
林知返被问住了。
他想起那些被系统逼着完成的任务——对着窗外喊自己是最强打工人、在会议上公开反驳领导、主动和陌生人搭话。每一个任务都让他难受得要死,但每一个任务完成后,他都确实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是真实的吗?还是只是系统给他制造的幻象?
“你说的这些……”林知返揉了揉眉心,“我确实没想过。”
“现在想想也不晚。”陈璐说,“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你对系统的真实想法。你真的相信它是在帮助你吗?不是因为习惯了依赖,而是因为你真的想清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林知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只会打字整理文档,现在却已经可以独立完成项目方案。他确实变了,但这种变化到底来自哪里?
“让我想想。”林知返说。
陈璐点头:“好。你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林知返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是系统的消息——“紧急任务发布:张兆麟正在计划对你的公司下手,限时24小时阻止他。任务奖励:随机稀有道具一件。失败惩罚:扣除当前50%经验值。”
林知返和陈璐对视一眼。
“看来,”陈璐重新坐回座位,“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了。”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霓虹灯开始亮起,把整条街道映照得五彩斑斓。而在看不见的暗处,张兆麟正磨刀霍霍,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这一次的联盟,能不能挡住敌人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