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林妙妙站在窗前,手机还握在手里。她盯着屏幕上“小陈”这个名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那个叛徒。上次害得他们差点全军覆没,现在又出来兴风作浪,绝不能放过她。
必须找到她。
第二天一早,林妙妙就动用了所有关系网。小赵那边没有消息,小吴自从上次那通电话后一直躲着她,刘姐和张律师都在忙各自的事。她只能自己来。
一个上午打了十几通电话,嗓子都哑了。最后是孙桂芳提供的线索——她有个远房亲戚在那边县城做户籍警,前几天闲聊时提到过有个年轻女人来补办身份证,形迹可疑。
“具体位置我发你。”孙桂芳发来语音,“妙妙,你一个人去行吗?”
“没问题。”
林妙妙买了下午的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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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很偏,从火车站出来还要转两趟公交。傍晚时分,她站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一层一层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最后停在五楼最里面的一扇门前。
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里面往外看。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妙妙认出了那张脸。
小陈。
“是你?”小陈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跑。
林妙妙一把推开门,动作比她更快:“跑什么?我又不吃人。聊聊吧,就五分钟。”
小陈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她的眼神躲躲藏藏的,不敢看林妙妙的眼睛。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妙妙关上身后的门,“你以为躲到这里就没事了?”
小陈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穿得很朴素,和之前在工作室时完全不同——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时尚的衣服,活像个普通的打工妹。
林妙妙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为什么背叛?”
沉默。
“我在问你话。”林妙妙上前一步,“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小赵差点没命?”
小陈的眼眶红了,但她还是不说一个字。
“说话!”林妙妙提高了音量。
过了很久,小陈才抬起头,眼里全是泪:“我是被逼的。”
“被逼?”
“周明远手里有我家人的把柄。”小陈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得不听他的。”
林妙妙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为了钱,为了上位,或者干脆就是坏。但她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什么把柄?”
“我爸赌博,欠了高利贷。”小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追债的人找上门,说不还钱就砍他的手。周明远帮我还了钱,但条件是帮他做事。”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绝望:“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林妙妙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心里的火突然灭了一半。
“所以你就帮他害我们?”
“我没害过你们的命。”小陈哽咽着,“每次要动手的时候,我都会提前暗示你们。是你们自己没注意到。”
林妙妙想起之前的种种细节,确实有些后知后觉的端倪。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她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恨吗?恨。但更像是无奈。
“那你现在还想帮他吗?”
这个问题出口的瞬间,小陈愣住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眼神里有一丝犹豫,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就在这时候,林妙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张律师。
“出什么事了?”
“你快回来,出大事了!”张律师的声音很急,“周明远的翻案程序有了新进展,法院下周就听证!”
林妙妙的眉头瞬间拧紧。她看了小陈一眼,后者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林妙妙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自己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