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守在公司楼下,一见李琳琳出门就迎上来,一句“我错了”说得情真意切,全楼的人都看着这位刚站稳的总裁怎么选。
连着四天,李琳琳每天七点四十进办公室,十点以后才走。利森像一台许久不转的机器,被人浇了油,先是一处松动,接着是一节一节转起来。搁下的三个项目重新接上,两家老客户回来谈,一家本来准备抽身的渠道商,看完新的合作方案,把会开到了晚上九点。 第五天午后,她带着苏芮下楼。
大门外的台阶下面,站着一个穿浅色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讲究,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 “琳琳。” 李琳琳停下脚步。 秦舟。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男人笑起来眼睛会弯,说话总带着三分哄。原主为他断过食,为他跟家里吵过,为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待了整整两个月。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秦舟往前半步,声音放软,“那阵子我太混了。我听说你把公司撑起来了,我……我一直没走远。” 大厅门口人来人往,脚步都慢下来了。
“你来干什么?”李琳琳问。 “想跟你聊聊。”他把纸袋递过来,“你以前爱吃的那家点心,我排了四十分钟才买到。” 李琳琳没接。
记忆里的东西全涌上来:原主凌晨发出去一长串消息,对面回一个“在忙”;原主生日那天等到晚上十一点,最后一个人把蛋糕切开;分手那通电话,秦舟说得客气,说“我们不合适,你应该找个更好的人”。
“秦先生。”她开口,声音不高,可门口那一片都听见了,“你说不合适的时候,话说得很明白。” 秦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都会变。” “我确实变了。”李琳琳看着他,“但跟你没关系。”
她当着整个大厅的人,一句一句把这层窗户纸捅开:当初提分手的是谁,半年里没打过一个电话的是谁,现在利森业绩回升才找上门的是谁。
她说完,抬手把那个纸袋挡回去,转身就走。大厅里没人出声,等到她走远了,才有几个人低下头小声议论,声音里全是解气。 秦舟站在台阶下,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他原以为低个头,说两句软话,这个女人还会像以前一样把什么都给了他。 就在这时,江屿从大楼里出来,怀里抱着一叠需要马上发出的文件。
他脚步没停,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中间挪了半步,位置刚好把李琳琳和秦舟隔开。 “李总,三点那场线上会,对方提前了二十分钟。”他侧过身,“资料都在这儿。”
“知道了。”李琳琳跟着他往里走。 走出去几步,她回头,“江屿。” “在。” “刚才那半步,挪得不错。” 江屿没接话,只是把文件递得更稳了一点。
秦舟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楼,手里那个纸袋捏得起了褶。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吃饭。他坐在车里,看了很久利森大楼的灯,心里憋着一句“凭什么”。一个秘书,凭什么站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