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苏晚晴正在收拾行李。
“晚晴,你再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沈淑芬坐在病床上,精神比前几天好了许多,“那边工作忙,也别太拼了。”
“知道了,妈。”苏晚晴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仔细检查了一遍。母亲的病情刚好转,她实在放心不下,可上海那边的事态已经刻不容缓。
苏建国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妻子要吃的药。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这些天他瘦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办完出院手续,苏晚晴扶着母亲走出医院大门。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沈淑芬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突然拉住女儿的手。
“晚晴,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但妈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托付。”
苏晚晴愣了一下:“妈,您说什么呢?”
“那个顾言舟,”沈淑芬认真地看着女儿,“妈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妈看得出,他是真心对你的。眼神不会骗人,他看你的眼神,和当年你爸看我的眼神一样。”
苏建国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您怎么突然说这个?”苏晚晴鼻子有点酸。
“傻孩子,妈是怕你不好意思。”沈淑芬拍了拍女儿的手,“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妈这边有你爸呢,不用担心。”
苏晚晴看着母亲苍老却温柔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离家上学,母亲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那种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妈,我有时间就回来看您。”她抱了抱母亲,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高铁上,苏晚晴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包里放着那个U盘,一路上她反复想着周雨桐的话,还有顾言舟未说完的那句“关于周雨桐,其实……”。到底是什么让他欲言又止?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邻座的大姐在打电话,声音很大:“我说儿子,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出门在外的……”苏晚晴突然想起母亲刚才说的话,眼眶有点发热。她掏出手机,给顾言舟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了,在去公司的路上。”
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
到了上海,她直接打车去了鼎峰资本。前台小姐认识她,直接放了行。苏晚晴推开顾言舟办公室的门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听到声音才转过身来。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看来这些天也没睡好,“阿姨还好吗?”
“手术很成功,她已经出院了。”苏晚晴走进去,从包里拿出U盘,“这是周雨桐给我的。她说里面有陈绍违法的证据。”
顾言舟接过U盘,眼神复杂:“你相信她?”
苏晚晴摇头,又点头:“我不知道。但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给她一个机会。让我们看看证据再说。”
他打开电脑,插入U盘。屏幕上的文件一行行展开,两人的表情渐渐变了。
陈绍不仅涉及商业间谍,还涉嫌洗钱和行贿。资金流向图清晰显示他在过去三年里通过空壳公司转移了数亿资金,每一笔交易都有详细的记录和签字。那些数字触目惊心,足以让任何一家公司倒闭。
“有了这个,我们可以反击了。”顾言舟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些天压在心头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散去了一些。
苏晚晴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周衍冲进来,脸色很难看:“出事了。”
“怎么了?”顾言舟皱眉。
“陈绍先动手了。”周衍喘着气,“他向警方报案,说我们敲诈勒索他,还出示了一些伪造的证据。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
顾言舟脸色大变:“什么?他在倒打一耙?”
“对,现在我们很被动。”周衍点头,“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否则就来不及了。”
苏晚晴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她拿出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宋清欢。
“晚晴,”宋清欢的声音很急,“你快来画廊一趟。我这里有个人,他说他是陈绍派来的,想让我帮他作伪证。”
苏晚晴握紧手机,看了顾言舟一眼:“我知道了,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对顾言舟说:“兵分两路。你去处理警方的事,我去画廊会会那个人。”
“好,小心点。”他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晚晴走出鼎峰资本的大门,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陈绍的反击比她想象的更快,但既然证据在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宋清欢的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