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洪荒古·天道秘

第392章 凡界至尊

天光破云，洒遍旧天庭废墟。

雷海散尽，天威退去，那场差点将整片洪荒都一同埋葬的灭世天罚，终于彻底落下帷幕。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紫金雷力气息，却早已没有了之前那种能让万灵匍匐、神魂崩裂的恐怖杀意。

凌辰在瑶汐的搀扶之下，缓缓站直身躯。

他衣衫破碎，遍体伤痕，精血耗空，神魂疲惫，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可当他真正站定的那一刻，一股无形却厚重如洪荒神山、浩瀚如星海倒灌的气息，却不由自主地从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

那是——
渡劫大圆满的凡境至尊气息。

是历经天道定点抹杀而不死、于雷海之中反复崩碎重生、道心通明看透天地虚伪之后，自然而然凝聚而成的威严。

不怒自威，不战自霸。

仅仅是一丝气息外泄，就让周遭残存的空间乱流自动平息，让地面上的上古神骸轻轻共鸣，让远方那些刚刚抬起头的洪荒修士与凶兽，再次心神一颤，不由自主地匍匐下去，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凡境之内，他已无敌。
凡境之中，他可称尊。

此刻的凌辰，才真正称得上是——凡界至尊。

“感觉如何？”

瑶汐仰起绝美脸庞，金色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担忧，伸出玉手，轻轻抚平凌辰额前凌乱的发丝，指尖流淌出柔和的金色神辉，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帮他加速修复伤势，稳固境界。

她的神性，乃是玉帝嫡传，蕴含着最纯正的天帝本源，与凌辰体内的鸿蒙道骨天生契合，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所过之处，凌辰体内崩裂的经脉飞速愈合，枯竭的法力快速恢复，疲惫的神魂也在缓缓滋养之中，变得愈发晶莹稳固。

凌辰微微闭目，静心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丹田气海之内，早已不是之前那片浩瀚星海所能比拟。

经过天罚雷力的反复冲刷与毁灭重生，他的气海被硬生生拓宽了十倍、百倍，此刻宛如一片混沌初开的小宇宙，浩瀚无边，深不可测。中央位置，那尊元婴静静悬浮，金光内敛，神纹自然流淌，每一次旋转，都有一缕缕最原始的混沌之气洒落，融入气海每一个角落，化作无穷无尽、精纯到极致的法力。

龙椎那条鸿蒙道骨之上，之前被灭世主雷劈出的细密裂痕，早已在瑶汐神性与洪荒本源的双重滋养下，彻底愈合，非但没有留下隐患，反而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坚固、更加霸道、更加恐怖。

这便是鸿蒙道骨的恐怖之处——
愈挫愈强，愈战愈勇。

越是濒临死亡，越是遭受重创，涅槃重生之后，便会变得越是强大。

天道想要将他定点抹杀，却没想到，反而成了他蜕变的最佳磨刀石。
天道想要碾碎他的道骨，却没想到，反而让鸿蒙道骨彻底稳固，迈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很好。”

凌辰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光一闪而逝，眸中一片澄澈通明，再无半分杂质。

他轻轻握了握拳，一股澎湃到极致的力量，从肉身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经脉、每一颗细胞之中涌出，仿佛一拳打出，便能崩碎星辰，撕裂天穹。

这不是错觉。

此刻的他，肉身乃是历经天罚淬炼而成的不灭凡躯，神魂乃是道心通明之后的不朽神魂，法力乃是渡劫大圆满的凡境极致法力，再加上鸿蒙道骨、洪荒神骸传承、旧天庭本源、三大无上功法……

种种机缘，种种底蕴，种种逆天之资，尽数汇聚于一身。

别说是凡境修士，就算是天庭老牌金仙、乃至大罗金仙亲临，只要在下界，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正面一战，甚至直接斩杀！

“我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渡劫大圆满。”
凌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凡境之路，至此走到尽头，再无半分瓶颈，再无半分缺憾。”

“如今的我，只差一步，便可撕裂虚空，开启飞升通道，踏入仙界。”

瑶汐闻言，金色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期待。

等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

从凡尘跌落，失去记忆，懵懂相伴；
到仙门惊变，道骨初现，一路杀伐；
再到妖魔界生死相随，洪荒古逆天伐道……

她们经历了追杀、背叛、围剿、天罚、生死离别……
无数次濒临绝境，无数次差点阴阳相隔，无数次被天道逼到走投无路。

可如今，终于熬过来了。

凌辰凡境登顶，成为万古以来，唯一一个敢硬抗天道定点抹杀还能逆势而生的凡界至尊。
而她，也记忆完全觉醒，恢复玉帝嫡女神性，确认心意，公然违逆天道，此生此世，只愿与凌辰相守。

“那我们……何时动身？”瑶汐轻声问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早已厌倦了这片被天道牢牢掌控的天地。
她早已想要和凌辰一起，挣脱所有束缚，去往更广阔、更自由的世界。

凌辰抬头，望向洪荒天际的尽头。

那里，空间壁垒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仙光，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属于仙界的浩瀚与威严。

那里，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终点。
那里，是摆脱凡躯、成就仙身的彼岸。
那里，也是她们接下来，必须要踏入的地方。

“不急。”

凌辰轻轻摇头，伸出手，温柔地握住瑶汐的玉手，感受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以及掌心之中流淌而来的温暖神性。

“天道虽然暂时退去，可并未真正善罢甘休。”
“玉帝法旨已下，天庭诸神视我们为叛逆，天界大军必定还在洪荒之外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如今虽然伤势恢复大半，境界稳固，可毕竟刚刚经历死战，法力、神魂都未回到巅峰状态。”

“贸然撕裂虚空飞升，只会落入天庭的圈套之中。”

瑶汐微微点头，她也明白其中利害。

她是玉帝嫡亲小帝姬，如今公然违逆父神，背弃天庭，与凡夫相恋，在天界诸神眼中，早已是最大的叛逆。
而凌辰，更是斩杀天界金仙、击溃大罗神将、硬抗天罚、逆天而行的头号死敌。

她们两人，早已是天庭的眼中钉、肉中刺。

天庭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们，安然无恙地飞升仙界。

“那我们……该如何做？”瑶汐轻声询问。

凌辰眸中金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淡漠的笑容。

“在此地闭关。”
“旧天庭废墟，乃是上古神族中枢，洪荒核心之地，这里的上古神力、神骸本源、天地规则，都是最顶级的修炼资源，最适合我恢复巅峰，彻底夯实凡境至尊的根基。”

“而且……”

凌辰目光一转，望向旧天庭废墟最深处，那片依旧被混沌雾气笼罩的神秘区域。

那里，是他之前未曾彻底探索的禁地。
那里，隐藏着上古神族覆灭的最终秘密，隐藏着更加强大的神术、道果、神器碎片，甚至可能藏着对抗天界、甚至对抗天道的终极底牌。

“在飞升之前，我要将这旧天庭废墟，彻底探索一遍。之前传承《洪荒镇天经》的核心区神坛上的那三件宝物和神器也要拿走。”
“属于上古神族的传承，属于洪荒天地的底蕴，不能白白浪费，更不能落入天庭手中。”
“我要将所有能提升我们实力的机缘，尽数收为己用。”

“只有这样，等我们真正踏入仙界，面对天庭诸神的围剿，面对天道的再次打压，我们才能拥有足够的底气，护彼此周全。”

瑶汐没有丝毫异议，轻轻点头。

“一切都听你的。”
“你闭关，我为你护法。
你探索，我陪你同行。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此生，不离不弃。”

凌辰心中一暖，紧紧握住瑶汐的手。

此生有如此道侣，夫复何求？！

为了她，逆天而上，值得。
为了她，伐遍九天，值得。
为了她，与整个世界为敌，也在所不辞。

“好。”
凌辰沉声应道，“那我们便在此地，暂时安身。”
“我用三日时间，恢复巅峰，彻底夯实渡劫大圆满修为。”
“三日后，我们一同进入旧天庭最深处，探寻最后的上古传承。”
“待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便撕裂虚空，堂堂正正，飞升仙界！”

话音落下，凌辰抬手一挥。

吼——！！！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从虚空之中传出。

一只通体漆黑、背负九颗灵珠、龟甲之上布满上古神纹的巨龟，缓缓从虚无之中踏出，落在两人身前，巨大的头颅轻轻低下，对着凌辰恭敬地拜服。

正是凌辰之前在旧天庭秘境之中收服的洪荒灵宠——九灵元龟。

此龟，生于洪荒，长于神土，精通上古阵法，擅长防御守御，乃是最顶尖的守护神兽。有它在四周布下迷阵，守护闭关之地，就算是金仙强者前来，也难以轻易闯入。

“元龟。”凌辰淡淡开口，“我与帝姬在此闭关，你在四周布下洪荒迷阵，守护四方，不许任何生灵打扰。若有强敌来犯，无需硬拼，只需拖延片刻，我自会出手。”

九灵元龟再次低吼一声，巨大的龟甲之上，灵光闪烁，一道道古老而玄奥的阵纹，瞬间扩散开来，笼罩方圆千里之地。

下一刻，虚空扭曲，光线错乱。

原本清晰可见的旧天庭主殿废墟，瞬间被一片混沌雾气笼罩，与外界彻底隔绝，化作一片外人根本无法探寻的神秘禁地。

布置完毕。

凌辰牵着瑶汐，迈步走向旧天庭废墟中央，那座最高、最完整、也是曾经上古神族议事的神台之上。

此地，居高临下，俯瞰四方，灵气最为浓郁，本源最为醇厚，乃是最佳的闭关之地。

凌辰盘膝而坐，瑶汐则静静坐在他的身侧，一身金色神裙缓缓铺开，如同九天神女临尘。她闭上双眼，体内帝姬神性悄然运转，化作一层无形的守护光罩，将两人牢牢包裹。

外有九灵元龟守阵，内有帝姬神性护法。

双重守护，万无一失。

凌辰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开始运转全部功法，全力恢复巅峰，夯实凡境至尊根基。

《洪荒镇天术》自动运转，引动周遭洪荒大地之力，旧天庭神骸本源，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修复肉身，滋养经脉。　
　　
《万妖吞灵法》全力催动，吞纳天地之间游离的上古神力、雷力余威、天地精气，转化为自身最精纯的法力，填满浩瀚气海。

《焚天魔经》自主运行，焚化进入体内的洪荒灵气，使之变得更加精纯，可以直接吸收炼化。　　
　　
《凌霄霸皇诀》坐镇道心，以霸道无匹的意志，稳固神魂，凝练道基，让渡劫大圆满的修为，彻底牢不可破，再无半分动摇可能。

而最根本的元婴，则静静悬浮在气海中央，缓缓旋转，将所有涌入体内的力量，尽数提纯、炼化、融合，化作凌辰自身最根本的底蕴。

他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晶莹、坚硬、强大。
他的法力，在以恐怖的速度恢复、暴涨、充盈。
他的神魂，在不断地凝练、升华、不朽。
他的境界，在一点点地夯实、稳固、圆满。

瑶汐静静守在一旁，金色眼眸温柔地注视着身前的男子。

看着他周身金光越来越盛，气息越来越强，天地之间的灵气疯狂朝着他汇聚，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灵气风暴。

她知道。

用不了多久。
眼前这个男子，便会彻底恢复巅峰，成为真正意义上，万古以来最强大的凡界至尊。

而她们的飞升之路，也将就此正式开启。

洪荒大地之上，无数势力依旧在观望。
天界之外，天庭大军依旧在虎视眈眈。
九天之上，天道意志依旧在沉默注视。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凌辰走出闭关之地。
等待这对震惊三界的叛逆，做出最终的选择。

他们不知道。
此刻的旧天庭废墟之中。
凌辰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彻底稳固。
瑶汐的神性，正在与洪荒本源交融，变得愈发强大。

凡界至尊，即将彻底出世。
帝姬相随，即将共赴仙路。

那段逆天而上、打破天道束缚的传奇，即将迎来最激动人心的高峰。

三日之后。
必将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