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亿唐的体系上线了第一版。 上线那天晚上，于斯利请她吃饭。 还是那条老街上的小馆子。 馆子里没什么人，老板在里屋看电视。 "上线了。"
于斯利把杯子放下。 "上线了。" "这三个月，你带了三个人。" "三个。" "林妍，还有一个姓陈的，一个刚毕业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名单。"
他夹了一筷子菜，"这三个月，你把他们带出来了。" "带出来一半。"许兰说，"还差得远。"
"你这个人，从来不给满分。" "给满分，人就停了。" 于斯利笑了。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外面的街上有人在放鞭炮，很远，声音闷闷的。
"许兰。" "嗯。" "我今天有句话，想跟你说。" 许兰把筷子放下。 "你说。" 于斯利没有马上说。
他把杯子往前推了一点，又推回去。 "这半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抬起头，"我这个人，做事一直很稳。我算得很清楚，每一步都想过。可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算明白。" "哪件。" "你。" 许兰看着他。 "我喜欢你。"
于斯利说得很慢，"这句话，我想了很久才说。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不知道说了以后，我们还能不能这样坐着吃饭。" 馆子里安静下来。 老板在里屋换了个台，电视的声音大了。 许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碗。 "于斯利。" "你说。" "你这句话，我听见了。" "然后呢。" "然后我要想一想。" 于斯利点头。
"你想。" "我要想清楚一件事。"许兰抬眼，"我要的是一份什么样的关系。" "你想清楚了告诉我。" "会告诉你。" 于斯利把杯子端起来。 "那我等。"
"你可能要等很久。" "我等得住。"他喝了一口水，"我这半年，等过比这个难的事。"
许兰没有笑。 她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她忽然说了一句。 "于斯利。" "嗯。" "这句话，你为什么今天说。" "因为今天上线了。"他把碗往前推，"这件事办完了，我才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