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撤出亿唐的合作，是在那年秋天。 消息是从一份公告上传出来的。 公告写得很客气。 "因业务调整，赵氏集团与亿唐公司的相关合作，自本月起陆续终止。"
许兰是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份公告的。 林妍把它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这个'业务调整'，写得真好听。"
"写得客气是应该的。"许兰把公告看了一遍，"两家做了十年，不能写得太难看。" "那联姻的事呢。"
"联姻的事，公告里不会写。" 当天下午，老周过来，带来另外一些消息。 "赵氏那边开了个会。" "什么会。" "家族会。"老周坐下来，"我那个在赵氏做事的老同学说的。
会上说，跟亿唐这边的事，到此为止。" "赵曼妮呢。" "赵曼妮在场。"老周说，"她一句话没说。" "赵敬山呢。"
"赵敬山也在。"老周把杯子端起来，"他说了一句，'这件事，是我们自己办错的。'" 许兰把笔放下。 "那她以后怎么办。"
"听说让她去南方那个学校，正式办手续。" "她不回来了？" "回不回来，看她自己。" 晚上，于斯利来了一趟。 他进门就把外套脱了，坐在椅子上。 "公告你看了。" "看了。"
"赵氏那边，把合同全部结了。"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结得很干净，一分钱没拖。"
"这是好事。" "是好事。"于斯利靠在椅背上，"但是我今天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赵曼妮下周要在公司这边，做一次说明。" 许兰抬起头。 "什么说明。"
"她在股东会上说的那些话，'数据造假'、'内部递材料'，公司要她做一次公开更正。"于斯利把文件往前推，"这是法务提的。" "她答应了。" "答应了。"
许兰把文件翻开。 那是一份说明的稿子。 上面写着几行字。 "本人赵曼妮，就此前在亿唐公司股东会上所作的不实陈述，作出更正，并向相关当事人致歉。"
"这个'相关当事人'，指的是谁。"
"指的是三个人。"于斯利抬眼，"公司，技术部的一个主管，还有你。" 屋子里静了几秒。
"她要当面说。" "当面说。"于斯利说，"下周三下午，在公司的大会议室。人不算多，二十来个。" 许兰把稿子合上。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