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上午，林妍来了。 她把材料放在桌上，另外还带了一份。 "这是什么。"许兰指着多出来的那份。 "我自己做的。"林妍把它推过来，"我把董总那家公司的十一个问题，按轻重排了一个序。" 许兰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表。 左边是问题，中间是风险等级，右边是改起来的成本。 "这个成本，你怎么估的。"
"我按停机时间估的。"林妍坐下来，"董总那家公司的系统，停一天，仓储那边要出岔子。所以我按小时算了。" 许兰把表从头看到尾。 "
你这个排序，跟我想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把'最高权限只有两个'排在第一。"许兰用手指点着，"你把它排第四。" "我排第四，是因为它改起来最便宜。"
林妍说，"停机两个小时，就能把权限拆开。" "那为什么排第四。"
"因为前三个问题，是能立刻出事的。"林妍抬眼，"权限的问题，是慢慢出事的。" 许兰把表放下。 "你说得对。" 林妍的肩膀松了一点。 "我以为你会说我排错了。"
"你没排错。"许兰站起来，"你这个排序，比我那个好。" 那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了董总公司。 整改清单十一条，这次是去核。 核到第五项的时候，董总从楼上下来。 "许顾问，你带人了。" "带了。" "这位是。" "林妍。
、以后她跟我一起做。" 董总跟林妍握了手。 "你们这行，人多点好。" "不多。"许兰把清单往前推，"十一条，改了几条。"
"改了七条。" "哪七条。" 董总把人叫来，一条一条对。 对到第九条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这一条，我们改不了。"技术部那个主管说。 "为什么改不了。"
"因为要换硬件。" "换硬件多少钱。" 他报了一个数。 董总在旁边皱了一下眉。 "这个数，能不能省。" 许兰看了林妍一眼。 林妍把笔记本翻开。 "董总，我问一句。"
"你说。" "你们现在用的那台机器，是不是2015年买的。" "是。" "那台机器的日志功能，只能存三十天。" "是。"
"我们不需要换整台。"林妍把笔转了一下，"只换存储那一块。价格是整台的四分之一。" 技术部主管愣了一下。 "这个……我没想过。"
"你回去问一下供应商。"林妍把纸推过去，"型号我写在这儿了。" 从董总公司出来，天已经黑了。 许兰走在前面，林妍跟在后面。 走到车边，许兰停下。
"林妍。" "嗯。" "刚才那一段，你做得对。" 林妍笑了。 那是许兰第一次看见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