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豪内部的问题被曝了出来,几笔异常采购、档案被动手脚、副总裁涉案,消息一传开舆论哗然。第二天开盘,万豪股价一路往下砸,几个大合作方当天就发了解约函。
董事会紧急开会,几个老股东当着刘思微的面要她给个答复。 消息发酵得比预想还快。
头天晚上还只是圈子里传,第二天一早,财经版面全是万豪的名字,配上那几个数额刺眼的账目。 股市一开,万豪的股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往下掉。
合作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有的客气,有的直接,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暂停合作。
董事会上,几个老股东坐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为首的老股东敲着桌子,说刘总,集团出了这么大的窟窿,你是怎么管的,今天不给个说法,他们这些老家伙没法向底下人交代。 刘思微坐在主位,把审计的阶段性结论和已经采取的补救措施一项项摆出来。
她语气稳,可谁都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惫。她说窟窿是往年埋下的,她接手时没查到底,这是她的失职,该她担的她担。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产线稳住,把客户留住,三号线已经复产,这是唯一的底气。
刘思微没有一味认错,也没有把责任全推给前任和下属。
她当场把补救方案一条条列出来,涉案人员一律停职配合调查,采购和档案两条线全部重审,产线由孙振邦牵头把技术稳住。 她把话说得很直接。万豪能不能挺过去,不看股价今天跌多少,看三号线能不能稳住,看客户信不信还能出货。这两样她拿命去保。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老股东们面面相觑,最终有人长叹一声,说行,就再看她一次。 会后刘思微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她把孙振邦复产的报告翻了一遍又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孙安的签字。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晌,忽然想起这些日子她一次次在医院走廊里撞见他,一次次欲言又止。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字打了一半又删了。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那个人被她轻慢了那么久,如今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在她需要的时候稳稳地站在那里。
技术稳住了,股价跌势也慢慢缓了下来,万豪这口气算是暂时缓过来了。
刘思微以为接下来该是把这桩事彻底收尾,把该道歉的道歉,该补的补。可她从董事会出来拨孙安的电话,却怎么也拨不通。 她让助理林知夏去找人。林知夏去了一趟研发部,又跑了一趟医院,回来时脸色不太对,说刘总,孙工的工位空了,人事那边说,他昨天办了离职。
刘思微握手机的手一顿,问他人呢。林知夏摇了摇头,说医院那边的护士说,他母亲手术做完人就办了出院,说是转去外地养病了。孙工的电话,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