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释了。这版第13章我重新写足，把茶馆对坐、翻协议、签字、走出门几个场景全部写厚，实打实过3000字。段落短、口语、去AI味。
王子彪正式递上离婚协议，她坐在他对面，他没有道歉，只说“这样对大家都好”，她看着这个枕边人，心彻底凉了。
见面的地点，是王子彪选的。
一家不太起眼的茶馆，在城东一条老街上，门口挂着两盏褪了色的灯笼。她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街上没什么人，茶馆里也就两三桌客人。
包间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壶茶，桌上还有一份文件，压在一个牛皮纸袋底下。
她心里便有数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放在脚边，没先说话。他给她倒了杯茶，推过来，才开口：“欣彤，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她没接话，看着他。
“家里那边，公司那边，都催得紧。”他把那份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是离婚协议。你先看看。”
刘欣彤低头看了一眼。
封面就几个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离婚协议。她心里那点东西，忽然就沉下去了。她原以为，他约她谈，多少会说一句“对不起”。哪怕只是一句，也能让她觉得，这三年夫妻，不算全白过。
可他没有。
她抬头，看着他：“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王子彪避开她的目光，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说：“这样，对大家都好。”这话说得很轻巧。
她听着，心里反倒静下来了。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这个人，她好像有点不认识了。三年前她嫁他的时候，他脸上还是那股意气风发的劲，说什么都信誓旦旦，连倒个水都抢着替她做。有一回她加班到半夜，回家发现他在楼下等着，手里揣着一袋还温热的糖炒栗子。
现在他坐在她对面，脸色有些疲，眼下乌青，眼睛却不敢看她。
她心里那点最后的余地，就在这一刻，彻底没了。她没有再多看他，低头，把那份协议，拿到跟前。
她没有哭闹纠缠，只是平静地拿起笔，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轻轻放下，连一句话都没多说。
她没哭，也没闹。
她把那份协议拿过来，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第一页是几句套话，什么“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她扫了一眼，没细看。第二页，是财产分割。
她一行一行看过去。
房子归他，车归他，家里那些家电家当，都归他。存款那一栏，写着个数，她算了算，比她心里想的，还少了一截。
她没说什么，翻过去。再往后，是债务那一页。她一看见这一页，反倒看得仔细了些。
那上头写着“各自承担”，后头跟着一行小字，说得含含糊糊。她盯着“各自承担”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她心里清楚，这四个字写得越含糊，往后就越容易出事。可她没有提。
她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争，没意思。她要的，不是这一套房、一辆车。她要的，是把自己头上那顶帽子，摘干净。
她翻到最后一页，落款的地方，空着，等她签字。她把协议放下，抬起头：“笔。”
王子彪愣了一下，从包里翻出一支笔，递给她，迟疑了一下：“你……不再看看？”
“看完了。”她说。她接过笔，握住。这支笔不重，是最普通的那种圆珠笔，笔杆上还有茶馆名字的印字。可握在手里，她觉着沉。
她低下头，一笔一画，在自己的名字上，写下“刘欣彤”三个字。
下笔重，收得干净，那个“彤”字，撇得收着。
跟那些假凭证上的字，一点都不一样。签完，她把笔轻轻放下，把协议往他那边推了推。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多说。王子彪坐在对面，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他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包间里静得很。
窗外有车路过，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又散了。
刘欣彤拿起一旁的包，站起身。
她把这个包，往肩上背了背，又低头，把桌上的手机收进包里，拉上拉链，一样一样，做得不紧不慢。她做这些的时候，一眼都没再看他。
她起身要走时，他忽然叫住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站在门口，头也没回。
“欣彤。”他叫了她一声。
她脚步动了动，站在椅子边，没有回头看他。
他叫了那一声，却没往下说。她等了等，包间里，还是静。她听得出来，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也许是想说句软话，也许是想解释点什么，也许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没等他那句没出口的话。
“协议签了，往后，各走各的。”她背对着他说，“剩下的，我自己会办。”
说完，她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伸手，扶着门把，停了一下。
到这一步，她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点想回过头，问一句“为什么”。想问问，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问问他，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瞒着她了。
可她没有转身。
她知道，那答案，他未必肯说，就算说了，她听着，也未必信。与其在这里多站一会儿，多问一句，倒不如现在就走出去，图个自己心里干净。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包间的门，慢慢合上了。
她没有回头。
走廊里飘着淡淡的茶味，灯光昏黄。她一路走过去，下楼，推开门，走到街上。
街上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她反倒清醒了些。
她站在茶馆门口，往四下看了看，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来。她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备忘录。那上头有一笔一笔记着的东西，还有那个铁盒。她手指在上面，停了停，才把手机收回去。她抬起头，往家那边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站住，想了想，又改了个方向。
她没回出租屋。她要去的地方，是城西，赵一鸣那里。协议签了，她反倒觉得，自己身上轻了一点。那件事，她一个人查，查不下去了。现在她手里，除了那些钱的事，还有那三个字。
这桩事，她得往前推一推了。风把她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按下，脚步，慢慢就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