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突然被抄家？！
“砰！”
朱漆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墙，瓦片往下掉。
“礼部尚书潘明堂接旨！”
潘明堂从正厅跑出来，官袍齐整，双手一拱：“臣潘明堂……”
话没说完，两个飞鱼服锦衣卫大步流星向前，胳膊一别，膝盖一顶，“咚”一声，礼部尚书跪在青砖地上。
潘枝书房冲过去：“你们干什么！我爹是礼部尚书！”
吏部尚书张机捧着圣旨走过来，“小孩子滚开。”
“先把我爹放开！”潘枝厉声叫喊。
张机看她一眼，奸笑一声：“潘大人这女儿，比潘大人懂规矩。”
工部尚书王黯跟在他后面，讥讽道：“懂规矩有什么用？懂规矩的人，家里搜不出反书。”
“给我搜。”张机一挥手，五六个锦衣卫冲进正厅。
一炷香不到，锦衣卫拎出樟木小箱，箱盖一掀，一叠书信。
张机抽出一张抖开，得意洋洋高声念道：“‘天下将倾，非武力不可正’。潘明堂，这话是不是你写的？”
潘明堂仰起头：“不是我写的。”
“笔迹是你的。”
“笔迹是我的，字不是我写的。”
张机把纸举到他眼前：“那这字是自己长出来的？”
“张机，我书房有此箱子，但无此书信。这信是锦衣卫刚塞进去的。你这是诬陷栽赃！”
“你为什么诬陷我爹？”潘枝马上逼问。
“证据确凿，何来诬陷？”
张机边说边走到潘枝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潘枝被打得右脸通红，嘴角淌血。
“小枝子！”李氏尖叫着扑过来。
“娘，我没事。”潘枝抹了一把嘴，血抹到下巴上。
张机直起身甩袖子，声音洪亮：“圣谕：礼部尚书潘明堂，私藏反书，谤君谋逆，罪证确凿。即刻锁拿入天牢。潘氏男丁充军，女眷没入教坊司。全府查封，不得妄动一物。”
“胡说！明堂不会做这样的事”。李氏死死抓着丈夫的袖子。
两个侍卫把她拉开。
潘明堂口里已经被他们塞了麻布，两脚装了脚镣，无法言语，行动不便。他被拖起来，脚镣哗啦一响，一步一步往门外挪。
走到潘枝面前，他挣脱了侍卫，迅速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被麻布堵着的嘴呜呜两声。
潘枝马上把东西放进怀里，是半块玉佩。
人被拖着走，脚镣撞地哗啦哗啦响。
这时，一个胖差役跨进院门，向潘明堂使了个眼色，潘明堂一看，眨了眨眼。
他手里拿着名册，嗓门又高又亮：“去教坊司的潘家女眷听令。李氏、潘枝，跟我走。那个丫头，”他指潘桐，“人太小，才六岁，无法自食其力，暂留府中。”
李氏腿一软瘫在地上：“不要……不要带走潘枝，她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呀……”
八岁的潘松冲上去抱住胖差的腿：“求求你，不要带走我姐姐！”
“这是朝廷命令，我等照章办事。”胖差役回了一句。
胖差走到潘枝面前，边拉她走，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潘枝点点头，嘴角微微上翘。
只见她挣脱胖差役的手，站得笔直，嘴角血还没擦干净。
“这位差役大人，我知道个张大人的秘密。”
胖差役假装惊讶，马上追问：“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秘密？”
张机本来转身要走，一听此语，停下脚步，转过身上。
“小贱人，你知道我什么秘密？”
“张大人，”潘枝胸有成竹的样子，“您家书房第三根梁左侧砖缝里，也藏着一本反书。”
王黯的脸“唰”地白了，这张大人，竟然也有反书？
张机怒气冲冲，指着潘枝，“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
“要不要现在派人去取？”潘枝马上逼问。
“来人！”胖差役大手一挥，“去查！”
“且慢。”张机拦住他。
他走过来，一步，一步，弯下腰，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潘枝没答。
张机抬手，一掌，两掌，三掌。
“啪！”“啪！”“啪！”
潘枝被打得跪下去，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
“啪！”
张机一脚踩在她攥着玉佩的手上，慢慢碾。
“松手。”
潘枝不松。
“啪！”又一掌。她半边脸肿起来，睁不开眼。
“啪！”“啪！”
两下之后她趴在地上，手指还在动。
“我看看你能硬到几时。”张机蹲下来，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
指节咔咔响。
潘桐哭喊：“阿姐！”
李氏被按在地上尖叫：“别打了！别打了！”
胖差役赶紧走过去，拦住张大人，“张大人，手下留情，她还是个孩子。”
王黯在旁边看着，咽了口唾沫：“对，张大人，差不多……”
“差不多？”张机抬头，浑身颤抖，“她一句话，能让我们两个都掉脑袋。”
他站起来，一脚踢在潘枝肋下。
潘枝滚了半圈，撞在台阶上，吐出一口血。
“丫头嘴硬。”张机擦了擦手，“打。打到她松手为止。”
两个侍卫上来，一个按住肩膀，一个抡起刀背。
“砰！”“砰！”“砰！”
刀背砸在潘枝背上，一下，两下，五下。
潘枝的手指终于松了一点。
“按住。”张机掰开她的手指，把半块玉佩抠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随手一扔。
玉佩滚到门槛边，磕出一道裂。
“阿姐！”潘桐扑过去。
“别碰。”张机一脚把潘桐踹开。
六岁的女孩摔在地上，不动了。
“桐儿！”李氏撕心裂肺。
潘枝爬过去，把妹妹抱进怀里。她的手抖得抱不住，血从额头流进眼睛。
“张大人。”她抬起头，半张脸肿得变形，牙缝里渗血，“你为什么不敢让他们去查？”
张机继续打潘枝。
“啪！”
潘枝的头歪过去，不动了。
“张大人！”王黯都急了，“打死人就说不清了！”
“她还没死。”张机甩了甩手，指节发红。
他转身对胖差役：“名册上划掉潘枝。这个丫头，留下。”
胖差役心中暗喜：“留下？好的……”
“她知道的太多。”张机看着潘枝，“关进后院柴房，锁上。看住她，别让她死，也别让她跑。”
“张大人，”王黯低声，“万一她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不能查。”张机声音很轻，“一查，对你我都不是好事。”
王黯的脸色苍白，使劲点头。
门口一声高喊：“圣旨到！”
所有人回头。
一个内侍捧着黄绢跑进来，喘得话都说不圆：“传陛下口谕：礼部尚书潘明堂，判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