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霖娘的!”
实验室内,在经历几次亿伏电流的洗礼后,李谙被绑在深蓝色的金属柱子上一点点地浇冰水,用那帮混账的话来说,这叫擦拭灵魂深处的黑暗以准备迎接光明的未来。
“我干霖娘的。老子死也要出去!不光要出去,还要把电线杆拆下来塞你......唔唔唔......让老子说完,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加大电量,伺候到他老实下来为止。他妈的,一天逃三次,真以为我们治不了你?”
站在一旁监督施刑的晏盟从口袋里摸出根上好的雪茄送了过去,“谁能把他弄服帖,下午去经理室找我,有红包领。”
“你不得好死!!”
钢制门开了又关,晏盟的身影像只夜莺消失在那头的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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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办公室。
“他怎么样了?”
看到自己的得力助手回来了,张国聪将一个文件袋和聘书一起递了过去。
“还是不肯妥协,依我看,不如......”
“欸~现在下狠手还太心急,毕竟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张国聪说着,拍了拍那份聘书,“答应你的,你现在做了经理钱和时间都不用愁了,至于一些幕后的事还是要多多上心。”
看着属于自己的聘书和文件袋,晏盟的嘴角逐渐上扬到了一个癫狂的弧度。
“明白明白。以后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会是您最得力的鹰犬!”
张国聪看着手下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心中顿感欣慰,赶忙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文件袋里的东西你也好好看看吧。我们内部开会决定,放弃新三步,重走老三步。大变天要来了,记得照顾好自己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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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环私立医院,每一个病房里都有小电视机。
“本台消息,继上次火箭回收失败事件,智环集团今日召开记者发布会表明:经过详细检验,火箭本体没有任何问题,正在筹备下次上天。而关于恶意攀爬行为,嫌疑人已被抓获且已移交司法管理。今天的新闻栏目就到这里,愿世界和平。再见!”
“怎么办,同事说巨门这次闹得很难看,我真的被辞退了......我的人生结束了......”
看着手机里的离职补贴,新闻的结束音仿佛在为自己的生命倒数。江小满的左肩被纱布一圈圈包裹着,让本就相当细瘦的身材显得更单薄了许多。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只好机械地嚼着嘴里的小砂糖桔。
“别难过小满姐,至少我们把那些拐来的孕妇都送走,现在小孩子情况也正常。真的,相信我,人在做天在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剑心说着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砂糖橘小心翼翼地剥开,连同果肉上的一条条细丝也清理干净,这才一脸心疼地送到对方嘴里。
“小范呢?他昨晚给我发消息说你们把房子退掉了......我们真的要各奔东西了?”
“害,没有。我们有更好的地方住了,现在还是个秘密,不过保证会给你个惊喜,小范最近也很多事情,就是为了想让大家回来都开开心心”
病床前,两只不同质地的手慢慢碰到一起,外面却响起一个干燥的声音。
“清创了!家属先出去。”
“欸好。”看着护士把小推车推进来,周剑心手足无措地将砂糖桔皮收拾好,下意识看了眼口袋里伪造的监护人证明,后退着后退着,不自觉也红了眼眶。
病房的探视窗被“唰”地一声拉上,里面开始传来烈火炙烤般压抑的声音。
“我们会没事的,老天保佑,一定没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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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戈壁的,让你电,老子今天不给你整点事情出来就不姓李。”
好不容易挣开膈应身体的束缚装置,恐怖的电流几乎快要了自己的命。李谙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参与行刑的人,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换上了其中一人的穿搭,再将电得最恨的小头头绑回柱子上,顺便调高了电流。
实验室内炸开一个绚烂的火花。借着火光李谙摘了颗脑袋爬上了通风管道。
“你们有没有点公德心啊?!商业竞争就商业竞争,大白天的搞到人家家里来!我们集团这条运输通道都被你们像检查肠道一样搅得稀巴烂了!真以为我们巨门科技的好欺负啊?!你们董事长呢?让他滚出来!”
透过管道底部密集的小孔,李谙看着晏盟一脸不耐烦地被一群人推搡着,下意识嗤笑出声。
“嗯?”
感受到异样,白了眼吱哇乱叫的小喽啰们,晏盟只一伸手便将那领头的举起来扔了出去。
“别妨碍我!”
看着领头人的脑袋像个皮球般在石墩子上弹了一下,原本准备大干一场的人们不约而同地聊起了天儿为什么这样红。
“喂。喂喂?喂!”
往常相当听话的手下却突然不接电话。看着手机屏幕里显示出的“正忙”二字,晏盟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肯定是李谙在搞鬼。
“晏老弟!”章程林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身上的工作服也丝毫掩盖不了女强人的独特气质,“忙什么哪?你挺厉害的,外面那群闹事的这么快就安静了,教教我呗。”
“滚一边去!”
不怕小人怕女人。晏盟此刻觉得自己脑袋大了不止一圈,自己这整副强大的身体都是眼前这个穿着后勤制服的女人给的,打是肯定打不得的,只有暗骂一句出出火气,毕竟正事要紧。
“张董,还是让他跑了,不过您放心,我会去把他找回来的,我保证我......”
“嗯,别伤着自己。”
“干!”
通话完毕,晏盟咬了咬牙回到实验室。一脚踏碎地上那堆小烤肉自己靠上了那根带电的柱子,试图用强大的电流来让脑子更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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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谙在管道里爬着爬着,集团内外看戏的人实在太多了。要说A市就是这点不好,上班族不上班,打工族不打工,所有人都一股脑盯在股市上,一旦大集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恨不得身临其境地看戏。
“走了。”
“回见。”
两个司机模样的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嘴里叼着烟的那位发动了货车。李谙瞅准时机一跃而下,在货车发动的那一刻跳了上去。
“太好了,今天转的货够肥!”
感受到车厢那边传来的悸动,司机不由得踩足了马力。
车顶的风真大啊,不过和爬火箭那天比起来简直是小狗看大象。李谙躺在车顶一只手扳住边边,一只手比划着看了一眼红色天空中那个朦朦胧胧的太阳。
“到了,我有预感这次转的货超靓的!”
“这个智环就是逊啦,搞这么久一毛钱不给赔。”
感受到货车在一幢建筑前停下,李谙低头打量了一下,有个络腮胡模样的保安牙齿特别恶心。
“喏,这是运输的费用,回头点完人再把尾款打给你。”
“好嘞,谢谢了啊!”
“低调点!你智环的工作牌漏出来了!”
一阵寒暄,眼看着保安接替司机坐上了货车,不一会儿又在一个深邃的甬道前停了下来。
“先看看货!有不错的老子也玩玩儿。”
“玩儿你的根去吧!”
货车周围连其他车都没几辆,更别提有人了。所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结果了一群人渣,现在再多弄一个涨涨KD也是相当好的。
“什么人?!”
“你的良心!”
强力的功夫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招式,一个照面,络腮胡子那颗脑袋从脖子上被摘下来扔到了车底,像这样恶劣之人的脑袋,哪怕多沾一秒也会觉得恶心。
“啊?!”
掰开车厢上的铜锁,里面先是传来一阵抽泣,李谙耐着性子将货车往甬道里推却发现入口太小推不进去,只得打开车厢往里看去。
人间炼狱。
一个个大着肚子的妙龄女子被用绳子绑着,她们身上看不到一件完整的衣服。更有甚者也许已不太清醒,傻笑着把嘴里流出来的口水重新抹回去。
“你们自由了,快回家去吧!”
扯烂了绳索,李谙突然觉得自己哭不出来。是一团火憋在心里,只弱弱地轻喊一声便把车厢门尽可能地敞得开些,眼神示意抓紧出去。
“噫~”
先起身的那个用蹩脚的手语比划了一个“谢谢”,她走出门去了。
“装填完毕。”
驾驶室上的对讲机里传来上膛的声音,子弹从一只耳朵进去再从另一只耳朵出来,就有一名女子永远倒在血泊里。
“谁!是谁?!”
李谙的内心像雪崩一样发怒了,飞来的子弹就用身体挡住,一梭子射毕,甬道内传来一个干巴的声音。
“她们活下来也都是垃圾,凭你也敢插手老子的生意?信不信......”
“原来你在这里?”
鬼魅般的速度,伸伸手便能够到脑袋。李谙回过神来的时候,甬道内还回荡着淡淡的回音。
“死老头......”
嫌弃地将手里的脑袋丢出去,车厢内的女孩儿们像是听到了某种讯号,各自逃窜着跑了出去。
“他娘的,好事不干第二回,老子今天一次解决你们......”
甬道内的墙壁开始不受控制地不断伸出手臂,但是李谙已经没有耐心了。像拍罐头盖般砸开墙壁,一具具改造后的肥腻肉体如坏掉的汁液般止不住地漏出来。
“恰——!燃烧吧,机械之心!”
李谙觉得自己的右胸动了动,起作用的是力场还是心底的呐喊。血光一闪,遍地碎块,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回家。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