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城的战斗结束后,曼陀罗天众人与魔剑族一起返回了曼佗罗高原。令人很不可思议的是,魔剑族的人表面看来凶狠残暴,嗜杀成性,但是这回却表现出异常的谦恭。而且魔剑族与曼陀罗天本来还是敌对的,现在却一下子成了同盟,虽然这个同盟是天王出面结成的,但是似乎也太快了点。
很多人一直都以为魔族的人都是十恶不赦,各个背信弃义,毫无诚信可言。所以一路上来,都对魔剑族的人有所提防,以为他们会暗施杀手,给曼陀罗天来个措手不及。但是,这次魔剑族人却出奇地守信,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增长天王魔礼青昂首阔步,大步流星地走着,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平和的气息,让人远离恐惧感,获得内心的宁静。远远看去,天王的身上似乎包裹着一圈光晕,就像他所形容的三柱神一样。
难道主神的光辉真的被增长天王魔礼青给继承了吗?难道婆罗贺摩天大神在临终前,真的将自己的神力托付给了增长天王吗?因此他才能长生不老,从八王之乱一直活到了现在?一切都还是一个谜。
众人一路行来,翻上高海拔的曼佗罗高原,走过茂密的树林,终于看到了圣洁的曼佗罗圣殿。一股神圣的气息传来,魔剑族的人全都表现出异常的惊喜,各个气血翻腾。
落俊逸也重新感觉到了那一种陌生而又随和的五行灵力,让人心情很舒畅,没有压抑感。再一次看到曼佗罗圣殿,落俊逸却感觉像是第一次看到,充满了新鲜感。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落俊逸思忖,好像自己得了失忆症,最近还看到过的东西,一下子就忘记了。落俊逸又仔细凝视了一下曼佗罗圣殿,惊异地发现圣殿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每一秒都是新的,像一个生物一样,在不停生长。
“这里阳正之气的浓度好大啊!”魔剑族的剑永赫突然说道,然后目光一闪,似乎在凝视着什么地方。
“阳正之气?”落俊逸惊讶道,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也没错。曼佗罗圣殿里笼罩着一层非常厚的五行灵力,那五行灵力叫人心神平静,情绪稳定。落俊逸一直在思忖那是怎样一种五行灵力,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是阳正之气。
第一次见识阳正之气,是在穿界门的战役中,当时梅莺雪和落俊逸等众人被水舞仙白思思的巨大水泡所包裹,身在水中,无法呼吸,生命垂危。而当时昂山慧慈夫人果断地运用了阳正之气恢复了众人的体力,让水舞仙白思思变成以一敌多,最后落慌败逃。
第二次见识阳正之气是在进攻摩罗城堡前,是曼陀罗天的援军派出医疗班用来抢救落俊逸。那时候落俊逸经历了与白色虎妖渊煞、落赟康还有心智错乱的琉暮笛的连续作战,身体极度疲惫,再加上对红牙龙嗥九天后的火五行灵力驾驭不当,导致五行灵力反噬,急火攻心,昏迷不醒。
两次见识阳正之气都是治疗的效果,但是现在在这曼佗罗高原上,落俊逸又见识到了阳正之气的安神效果,也许还有其他更多的效果也说不定。
增长天王魔礼青身上的光晕还在闪现,落俊逸凭直觉感到那也是由阳正之气所组成的,包括天王一出场,周围的杀戮和戾气都能消散,应该也是阳正之气的作用。
真是神奇啊!落俊逸感叹道,想到自己龙渊剑红牙的烈火五行灵力,只能肆意地燃烧、破坏,但是没有治愈人的作用,和天王的阳正之气比起来,真是渺小多了。
“阳正之气和阴邪之气,是最原初的五行灵力,也就是阴阳两仪,有了阴阳才有后来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剑永赫似乎知道很多,开始了科普,“阳正之气和阴邪之气被称为最接近三柱神的五行灵力,一般的人是不可能掌握的。创造神婆罗贺摩天的创造力量是得之于阳正之气,而破坏神摩醯首罗天的破坏力量则是得之于阴邪之气。世界会运转,宇宙会变化,都是因为这两个五行灵力。所以这两个五行灵力自然是很神奇的。”
剑永赫的目光还在注视某处,落俊逸循之望去,看到了一尊巨大的人像,那人像有五个面孔,四条手臂和三只眼睛。第三只眼睛在他的前额中央,头上还盘绕着一条蛇,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项链,样子恐怖。
但是剑永赫的眼中却一点没有恐惧,反而多了几分敬意和感恩,好像那人像和他有什么神秘的关系一样。
“二万五千年过去了,你们曼陀罗天还保留了摩醯首罗天大神的塑像啊?”剑永赫说道,心里有几分佩服。
剑永赫这话是说给曼陀罗天的众人听的。因为在曼陀罗天已经没有摩醯首罗天的信仰者了,所有摩醯首罗天的信仰者都已经迁入了幽都山,对于曼陀罗天来说,这个破坏神摩醯首罗天就好像是一个异教的神。人们怎么会把异教的神供奉在自己的土地上呢?
剑永赫的话传到了很远,走在前面的天王也听到了,于是天王用很沉稳的声音回答剑永赫的问话道:“摩醯首罗天大神也是神,是三柱神之一,他的塑像我们当然要保留了。八王之乱虽然是因为摩醯首罗天砍下了婆罗贺摩天的头颅所致,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而迁怒摩醯首罗天大神,毁坏他的塑像。”
天王顿了一顿,又说道:“况且那天的情况我也都和你们说了,这个秘密深藏在我心里二万多年,现在将之公布于世,我也感到几分轻松,不用再这样辛苦地隐瞒了。那天的诡异与恐怖是无法想象的,三柱神一起衰老、死亡,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也不知道那是谁的错,谁的罪恶。”
天王一声长叹,好像是在惋惜。众人也都感到包袱沉重,三柱神消失之谜,现在演变成了死亡之谜,变得越来越离奇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