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被审查,逼婚的事彻底作罢。可刘新柳心里还有一件放不下的事——她父亲那桩旧事虽然压下来了,但当年那些真正的责任,还没个了结。
她翻着卷宗,忽然想起吴新武说过的话:周继昌当年坑过他父亲。
她一直没有细问,如今事情告一段落,她才主动问起:“吴新武,你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被周继昌坑的?” 吴新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原来他父亲年轻时也是做生意的,跟周继昌有过合作,被周继昌用一套空壳公司的把戏,套走了大半家底,最后公司破产,父亲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没几年就走了。这些年,吴新武一手撑起吴氏,心里却始终压着父亲那笔没讨回来的账。他说完,看着刘新柳,淡淡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如今周家自己露了这么多破绽,该收的账,也该收了。” 刘新柳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忽然明白,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她的婚约、她父亲的旧账,而是两个被周家过的人,联手讨一笔迟了很多年的公道。她看着吴新武,说了一句:“那你父亲那笔账,我帮你一起收。”
吴新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帮我?你是律师,这忙可不好帮。”刘新柳也笑:“律师的忙,最难帮,也最顶用。你把当年那套空壳公司的资料给我,我帮你把那份旧账,一条条算清楚。”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又坐到了一起,翻查吴新武父亲当年那桩案子的旧材料。
吴新武这些年攒了不少东西,只是缺一个能把它们串起来、从法律上定性的律师。刘新柳正好补上这一环。她用了三个晚上,把周继昌当年那套空壳公司的操作,从头到尾理成了一份清晰的脉络——哪一步是欺诈、哪一步是转移资产、该由谁担责,一清二楚。
吴新武看着那份材料,看了很久,才低声说:“我爸要是还在,看到这个,该放心了。”
刘新柳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根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这个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男人,提起父亲那笔旧账时,眼底会露出那种藏不住的、深重的遗憾。
正当两人联手,准备把周继昌当年的旧案一并清算时,周家那边却传来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周继昌许是预感到大势已去,竟主动托人带话,想见刘新柳一面,说是“有话要当面说”。刘新柳看着那封转来的口信,心里沉了沉。
苏芷晴劝她别去:“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能玩什么花样?”刘新柳想了想,摇头:“他既然主动开口,我就去听听。我倒要看看,这个算计了大半辈子的人,最后想说什么。”
起身出门前,回头看了吴新武一眼:“你陪我去。”吴新武点头:“我陪你。”
两个人并肩走出门,谁都没说话,可心里都清楚,周继昌这一面,恐怕是要揭开这整场恩怨最深的那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