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柳明确拒婚后,周家没再上门,却换了个更阴的招。
周继昌亲自出面,找到刘守业,话里话外暗示:当年那笔人情,如今要连本带利地还,要么刘家让女儿嫁过来,要么,就把刘守业年轻时那笔见不得光”的生意旧账捅出去。
刘守业当场白了脸——那笔旧账,是他这辈子最怕被人翻出来的事。
刘新柳是从丁姨那儿听说父亲又见了周家人、回来后一夜没睡、第二天就咳血的。她连夜赶回家,父亲躺在里屋,脸色蜡黄,攥着她的手直发抖:新柳,爹对不起你。当年我年轻气盛,做过一桩糊涂事,被人拿住了把柄。
周继昌手里有东西,他要是不答应,就要把我送进去。刘新柳握着父亲冰凉的手,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她太了解自己父亲了,老实一辈子,就那一次走了岔路,成了这些年压在他心口的石头。周家捏着这块石头,就是要她低头。
她没有当场发作。等父亲睡下,她红着眼眶给苏芷晴打电话:“芷晴,我爸有旧事被周家捏着,我不能再等了。”苏芷晴那边顿了一下,问:“你打算怎么办?”刘新柳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却慢慢稳下来:“我是律师。别人拿把柄要挟我,我就把他们的把柄,也翻出来。”
苏芷晴沉默两秒,随即咬牙:“行,我帮你。周继昌这人贪,经手的脏事不少,我陪你把他的底,一点点挖出来。”
接下来三天,刘新柳白天照常上班,夜里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份份翻查周家的公开诉讼、关联公司、历史纠纷。她打了十年官司,最会从蛛丝马迹里抠证据。
第四天夜里,她在一份旧卷宗里,翻出一条被压了多年的线索——周继昌早年靠一笔违规的拆迁补偿起家,那笔钱里,有一半是吃了当时几户小业主的亏。当年那几户人家联合告过,后来被周家花手段压了下去,卷宗虽结了案,可底稿里还留着几个关键人名。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那笑很冷。
周继昌以为拿捏住她父亲,就能拿捏住整个刘家。可他忘了——她刘新柳吃的就是这碗饭,她最不怕的,就是有人跟她讲“把柄”。第二天一早,她让苏芷晴托关系,把那几户当年被打压的小业主,一个个找了出来。他们一听有人肯替他们翻这旧账,当场就有人红了眼。
周家那边见刘新柳迟迟不松口,以为她还在犹豫,又派周启铭上门施压。
这回周启铭的态度比上回硬了不少:“新柳姐,我父亲说了,这门亲事,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拒绝,就别怪我们家不念旧情。”
刘新柳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说了句让周启铭没料到的话:“周启铭,你回去告诉你父亲——他当年靠拆迁起家的那笔账,我找到了。谁先不念旧情,我们走着瞧。”
周启铭脸上的倨傲僵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刘新柳,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刘新柳说完,转身关上门,靠在门板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周家的这场仗,正式开打了。而她手里攥着的那几张底牌,还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