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欧阳洁把常顺带到贵宾舱,亲手为他铺好床单、整理棉被。
两人独处一室,常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很不自在。
“欧阳司令,时候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感谢你的盛情款待。”
欧阳洁收拾好床铺,顺势坐在床沿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故意岔开话题:
“孩子们有没有想我?我是小羽的干妈,也是孤儿院的二号女主人。”
常顺哭笑不得:“二号女主人?谁给你的封号?简直不要太离谱。”
“吃货,你满世界乱跑,怎么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我没时间照管小羽和青峰青云。把他们送到御蟾山隐藏起来。有杨景的三万大军昼夜守护,你放心。”
欧阳洁伸手摘掉发夹,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
她瞬间从威严的司令官、化身为端庄秀丽的居家美人。
常顺赶紧把目光移开。气氛有点尴尬。
这间贵宾舱,是欧阳洁的地盘。她要多聊会儿,常顺不好下逐客令。
欧阳洁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故意开玩笑:
“吃货,我有一个梦想。叫孩子们把干妈前面那个‘干’字、去掉。”
常顺伸手打开舷窗,遥望星空——
“欧阳司令,我把我兄弟杨景介绍给你。他是陆军司令,你是太空军司令,你俩是天生一对儿。”
欧阳洁不为所动:“你老婆红莲、有没有下落?”
常顺叹了口气:“这些年,我找遍了全世界,红莲始终下落不明。很可能,她已经被无影送到了月球背面,关在黑松露母舰里。”
欧阳洁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一定帮你把红莲救回来。你的心愿,就是我的追求。帮你救老婆,并不妨碍我爱你!”
常顺瞬间发火了:“爱你个头哇爱?我是有老婆的人。十八般兵器,你偏偏——”
欧阳洁仰起头:“对!我偏偏选择了剑。不是下贱的贱,是一把炉火纯青的痴情剑。”
说完,她起身关闭舱门,还按密码反锁了舱门。
常顺挡住舷窗,不让她关窗:
“真拿你没办法。首脑为啥会推荐你当太空军司令?感情用事,轻重不分。”
欧阳洁坐回到床沿上,突然有点伤感:
“吃货,你嫌弃我,岁数比你大,是不是?大三岁而已。我可以不要名分。”
看到欧阳洁梨花带雨的伤心样,常顺手足无措,安不安慰她都不对。
“欧阳司令,咱俩根本就不可能,压根儿就不在一个频道!”
这话说得有点重。
却反而激起了欧阳洁的斗志。
她一把抱住常顺,上下其手,撕扯常顺的衣扣——
“地球上的事,我管不着。你上了太空,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归我管!”
常顺一把推开她,又怕她摔倒,赶紧扶住她的肩膀:
“大敌当前,黑松露都到月球了。你还一门心思想着男欢女爱?”
欧阳洁倔强地扑过来,再次抱住常顺:“黑松露算什么?就算天塌下来,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正当两人在狭小的贵宾舱里打太极时,常顺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来。
首脑亲自联系常顺——
“草根英雄,强力罐的事,处理好了没有?”
常顺赶紧汇报:“强力罐已经送到太空监狱,请首脑放心。无影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首脑,突然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刚才,我收到情报,那个即将被处决的死刑犯秦昌,他说他能破解春梦危机。”
欧阳洁在旁边插话:
“叔叔,千万别信秦昌的鬼话。他是怕死,故意忽悠你们,拖延时间。”
“丫头,你守好大气层防线。地球上的事,你别管。”
常顺深感蹊跷:“首脑,秦昌已经众叛亲离,他敢夸下海口,其中必有隐情。”
“事关重大,常顺你马上返回地球。秦昌最怕的人是你。”
“行,我立刻返航,回地球提审秦昌。”
欧阳洁连夜调派一艘侦测飞船,送常顺回地球。
临别时,常顺站在飞船舷梯下,郑重地拍了拍欧阳洁的肩膀:
“欧阳司令,你手里握着人类唯一的王牌军种。我相信你的太空军,一定能守住大气层,挡住黑松露。”
欧阳洁感觉肩膀上被他拍过的地方,一阵酥痒,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欧阳洁扭过头,朝月球方向望了一眼:
“怕什么?黑松露要是敢越过拉格朗日点,我有办法让哪些外星混蛋有来无回!”
常顺知道,地球与月球之间,有一个引力平衡区,俗称“拉格朗日点”。
那片区域,才是守护地球的天然屏障。
只不过,人类太空战舰航程有限,目前还无法覆盖地月拉格朗日点。
常顺向前来送行的太空军将领们拱手告别。
王松和赵剑走上前,满脸恳切地嘱咐常顺:
“尽快破解春梦,我们太空军才好招募新兵,扩充兵源。”
常顺郑重点头:“天上的事,就拜托各位了。大家要有必胜的信心。你们不是孤军奋战,身后有整个地球做后盾!”
欧阳洁与常顺握手告别,久久不愿松开,满眼都是他。
望着常顺登上舷梯,进入飞船,欧阳洁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渴望再次相见的冲动……
侦测飞船高速穿越大气层,直到看见下方蔚蓝色的海洋了,常顺才松了一口气。
每次面对热情如火的欧阳洁,常顺都难以招架。可是公务上必须有交集,无法逃避。
随着彼此之间越来越熟悉,常顺总觉得,欧阳洁这个人,有点怪——
作为一个女人,她并不矜持腼腆,敢于说出男人也不敢说的话、做出男人也不敢做的事。
身为太空军司令官,她却没有司令官应该具有的严谨作风,甚至有点玩世不恭。
人联总部把整个人类的命根子、“大气层太空舰队”交给她指挥,究竟靠不靠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