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这是变异雷灵根?!”
高台之上,一名穿着灰色道袍的外门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射出精光。他身形一闪,直接掠到了测灵石前,死死盯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幽蓝色电弧。
青阳宗只是九州的一个三流小宗门,门内弟子大多是四灵根、五灵根的平庸之辈,哪怕是双灵根都能当个内门核心培养。变异雷灵根?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骄!
全场死寂。
那些刚刚还在嘲笑丘絮的杂役们,此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外门长老盯着丘絮,目光火热。
“杂役,丘絮。”少年收回手,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引动异象的不是他。
“好!好!好!”外门长老大笑三声,刚要宣布他免试通过,一个阴冷的声音却从高台上方传来。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墨绿色交领长袍、扎着棕绿色高马尾的青年缓缓走来。他长着一对植物叶片般的绿色尖耳,手里把玩着一截翠绿色的灵竹筒。
正是大长老,云迹。
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大长老看似阳光爱笑,实则手段极其阴狠。而掌门菲亚(化神中期),此刻正抱着猫枕在掌门大殿里打瞌睡,根本不管事,宗门大权几乎被他一手把持。
云迹走到测灵石旁,瞥了一眼那尚未消散的雷光,吸了一口竹筒里的碧灵回春液,笑眯眯地看着丘絮:“你就是药田里那个长着兽耳的杂役?”
丘絮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是。”
“雷灵根确实罕见。”云迹笑容不减,话锋却猛地一转,“但九州大陆谁不知道,长着妖族兽耳的,多半是血脉不纯的杂交孽种。谁知道你这雷灵根,是不是沾染了什么魔道妖族的邪气?”
此言一出,场下的赵虎等人立刻附和起来:“大长老明鉴!这白毛怪平时就鬼鬼祟祟,昨天还偷袭我们!”
丘絮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要剥夺他参加选拔的资格。一旦被扣上“血脉不纯”的帽子,他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大长老,测灵石记录在案,从未出错。”外门长老硬着头皮开口,“这分明是正宗的变异雷……”
“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云迹绿色的眼眸微微一眯,元婴巅峰的威压瞬间落下。
那名外门长老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地倒退了三步。
云迹重新看向丘絮,步步逼近:“杂役就该好好待在药田里。本长老念你修行不易,废去灵根,滚去后山砍柴,留你一条贱命。”
他伸出那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直逼丘絮的丹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丘絮动了。
他没有后退,更没有求饶。腰间那把破旧铁剑瞬间出鞘,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音爆,幽蓝色的雷光包裹着剑身,悍然斩向云迹的手腕!
“铛——!”
云迹指尖凝出一片墨绿色的灵力盾,挡住了这一剑。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因为他感觉到,那微弱的雷灵力中,竟然夹杂着极其霸道的剑意,疯狂侵蚀着他的灵力盾!
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竟然敢对元婴巅峰的大长老拔剑?!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丘絮被反震之力逼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纹。他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剑尖指地,那双湛蓝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云迹,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大长老,宗门祖训第一条。”丘絮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回荡,“测灵通过者,若非叛宗或犯下杀戒,不可废其修为。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欺师灭祖?”
云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任人打骂的杂役,不仅天赋惊人,连胆子也大到了这种地步。而且,这把破剑上附带的雷霆之力,竟然让他隐隐觉得有些心悸。
“你找死……”云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属于元婴期的磅礴灵力开始汇聚。
就在云迹准备强行出手的瞬间,演武场边缘突然飘落了几片雪花。
七月流火,烈日当空,却飘起了刺骨的冰霜。
气温骤降,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弟子们冻得直打哆嗦。
一道黑白交织的身影,从漫天冰雪中缓缓走来。那人黑发如瀑,肤色苍白,一双暗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块行走的万年玄冰。
筱沐。
他手里提着那把黑白剑鞘的长剑,踩着一地冰霜,停在了云迹和丘絮之间。
云迹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竹筒里的灵液瞬间被冻成了冰坨。
“筱沐长老,你这是何意?”云迹强压下心中的忌惮,勉强挤出一个笑。
筱沐没有看他。
他只是转过头,用那双毫无情绪的暗红瞳孔,淡淡地看了一眼浑身是血、却依然握紧剑柄的丘絮。
那一瞬间,筱沐眼波微动,极寒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随后,他重新看向云迹。
“你要动我青阳宗的弟子,问过我了吗?”
寒风骤起,冰霜蔓延,云迹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被冻结成白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