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娟刚拿到盛世注资,业界却集体封杀她——没人敢给一个“还在打官司、背着罪名”的人供货、走渠道。她提着新设计稿跑遍一座城,处处吃闭门羹,连曾经的供货商都躲着她。 她不信邪。
她把工作室搬到陈墨的裁缝铺后院,白天伺候母亲,晚上守着缝纫机,重新画了一季全新的设计。
这次她不画她最擅长的,她偏画沈曼丽绝对想不到的——把云锦传统的盘扣、绣线,和时下最流行的廓形揉到一起。
陈墨坐在旁边看她下针,看了三天,忽然闷声说:“娟子,你这季的活,比你前三年都狠。”李新娟抬头:“被逼到墙角的人,手底下都是恨。我不恨沈曼丽,我恨自己瞎了眼。”她顿了顿:“可这恨,得变成活路。”
第八天,她把四十件成衣装进两只大行李箱,一个人拖着去了邻市的私人展会。
她没有展位,就在展馆外的台阶上,铺开一块旧布,一件件摆出来。
来往的人起初只当是野摊,有人瞥了一眼,挪不动脚,蹲下来摸她衣服上的绣线,问:“这盘扣,手工的?”李新娟点头:“我自己缝的。”那人又摸了两把,回头喊同伴:“过来看,这个针脚,真功夫。”
半天功夫,台阶上的云锦被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买手当场下了订,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发上网。第三天,一条“云锦设计师在被封杀的绝境里搞出了神作”的帖子冲上热搜,沈曼丽那边越是通稿黑她,网友们越扒她的原稿和手艺,越扒越挺她。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回来。
方明月激动地冲进裁缝铺:“新娟!陆晓彤家的面料厂给你开了绿色通道,苏芷晴那边十几个买手店全要进货!”
李新娟站在缝纫机前,看着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衣裳被人认可,鼻子忽然一酸。她这辈子,靠爹教的这双手,走到今天,谁想把她按下去,就得先看看她手里这根针。
就在云锦翻身、股价连涨的那几天,沈曼丽却忽然销声匿迹了。
李新娟觉得反常,让方明月去查沈曼丽的银行流水,结果查到一笔奇怪的巨额汇款——来源指向一个海外空壳账户。
更蹊跷的是,那笔钱打进来的时间,正好是她爹厂子倒闭的那一年。李新娟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陈墨那句“你爹当年也让人这么坑过”。她浑身发冷,一种预感涌上来:她爹当年那场变故,和如今这场局,是同一双手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