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娟被供应商围在门口讨债,母亲住院的押金还差着,沈曼丽又放出“她挪用公款坐实”的假消息,害得她连最后几单散活都被人退了。
她攥着一堆白条站在雨里,第一次觉得自己真要撑不住了。 那天下着小雨。李新娟刚从医院交完母亲的押金,余额几乎见底,转头就被六个供应商堵在公司楼下。
领头的嗓门大:“李总,你欠我们的货款两个月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她站在雨里,头发贴在脸上,低声说:“给我半个月,我一定还。”
可没人听。有人推搡她,她脚下一个趔趄,眼看要摔。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她身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他没看那帮人,先伸手扶住了李新娟的胳膊,声音沉稳:“她欠的钱,我来还。”
那人转身,对着六个供应商,报了公司名字:“盛世集团,刘树勋。”
整条街都安静了。盛世集团,是这行没人敢惹的巨头。供应商们面面相觑,领头的当场软了:“刘、刘总,您这话当真?”刘树勋点头:“账,盛世来结。人,你们不许再为难。”
等人散了,李新娟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刘树勋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复杂:“十年前,城南街角那家裁缝铺,有个姑娘,给一个冻得发抖的小伙子端了一碗热汤面。”李新娟愣住了。她想了很久,才从记忆深处捞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年冬天,她爹还在,铺子里确实进过一个落魄的小伙子,她没多想,给他端了碗面。
刘树勋没再多说,只递给她一张名片和一张卡:“云锦是你做起来的,不该这么没。我注资,你做,股份我只要小头,经营权给你。”李新娟捏着名片,喉咙发紧:“你不怕我翻不了案?”刘树勋看着她,声音很低:“我在雨里看过你拿画册的样子。你这种人,压不死。”
那句话,比八百万还重。李新娟第一次觉得,被逼到绝境的那个人,好像也有了靠山。
当晚,李新娟翻遍这些年的人情往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曼丽一个合伙人的能量,撑不起这么大的局。
她让陆晓彤帮她查华裳的底,结果陆晓彤回电话时声音都变了:“新娟,华裳的周启铭,他爸……当年好像跟你爹的厂子,有过过节。”
李新娟握着电话,手指慢慢凉了下来。她忽然明白,这场陷害,不是沈曼丽一时起意,而是有人,冲着她们李家,筹谋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