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我怎么没想到
“嘟——嘟——”电话接通的时候，陆遥已经走出了面馆。
“陆遥，有事儿啊？”
陆遥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说道：“头盔，是头盔！”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头盔？什么头盔？”
“你呀，满脑子里都是浆糊。我的意思是，那些骑手们戴的头盔有问题！”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太好了，我这边马上核查他们的头盔，一个都不放过。你等我消息。”
陆遥挂断电话，笑呵呵地回来坐下，端起碗就开始拌炸酱面。
“真有你的，面都坨了，”马莉嗔怪道，随后又问了一句，“你找江湖啥事啊？”
陆遥没有回话，用筷子挑起一筷子拌好的面，吃了一大口，嘴角流出了酱汁。他伸手抹了一下，马莉赶紧抽了张餐纸递给他：“看你这吃相，这儿有餐纸呢！”
“我找到骑手们围攻我的原因了。”
“真的？是什么原因？”
“是头盔。”
“啊——”
第2节 分析
陆遥看着有点懵的马莉，说：“你用手机搜一下‘智能头盔’就知道了。”
陆遥继续吃着面。马莉立即用手机搜索、浏览起来，边看边点头，笑着看向陆遥：“你怎么想到的？”
“刚才电视里播报的新闻，你没听见？”
马莉摇摇头：“我还真没注意。”
陆遥吃完面，说：“我们回驻地吧，这里不便说这事儿！”
马莉环顾了一下面馆里其他食客，点点头。两人回到驻地，刚子和沈墨跟着进门了。
陆遥笑着说：“你们跟得还挺紧？”
“别提了，这活还真不好干，”刚子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你俩在面馆吃炸酱面的时候，我俩在马路对面蹲着。你猜我们吃的啥？”
“啥？”
“便利店的面包。”
他们调侃嬉闹了一阵之后，陆遥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刚子听完挠头：“头盔？戴在头上还能怎么着？”
陆遥说：“我猜测，这种头盔能控制人的行为。”
沈墨一直低头翻手机，翻了一会儿，把屏幕转过来：“我查了一下，这种头盔市面上真不少。”
“说说。”
“外卖平台在发，电力、地铁、矿山也在用。”沈墨一条一条念，“有的能碰撞预警，摔了自动报警；有的带骨传导耳机，能语音接单、一键呼救。”
“还有呢？”
“最新的一批，加了脑电监测。”沈墨把屏幕往前递了递，“头盔前额装电极，贴着皮肤采脑电波，测人是不是疲劳、注意力是不是散。采到以后，用微电流调一下，再语音提醒你歇会儿。”
“谁家的？”
“好几个厂家。”沈墨说，“今年九月四号，中开村那边首发了一款专门的脑电疲劳监测安全帽，说要在矿山、隧道、电力检修这些行业铺开。”
刚子凑过来看：“那不就是正规产品吗？”
陆遥说：“无人智驾车，也是正规产品，但是……”
......
“还有。”沈墨接着念，“九月一号，头部防护装备的新国标开始施行；今年六月起，疲劳驾驶的认定规则里，也把脑电波算进去了。”
“就是说，官方认可的。”马莉说。
“对。”
“这些头盔要连手机、连平台，才能播导航、能接单。”马莉说，“得有链路。”
“有链路，就能被下指令。”陆遥说。
第3节 送检
陆遥说：“智驾车通过信号，能被远程接管；头盔也能通过信号被远控。”
“网上还写着，”沈墨低头又翻了两下，“这些头盔都得绑定账号、连平台后台。什么时候开的、什么时候关的、电量还剩多少，后台全看得见。”
“看得见，”马莉接了一句，“也就能往里发点别的。”
陆遥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他脑子里过的不是这些报道，是那天晚上，那几个人怎么在路口等、怎么跟、怎么半圆合上来。现在他想，要是他们头上一直戴着那么个东西，要是那个东西一直在听外面的指令——
“你把这条发给江队。”他说。
“已经发了。”沈墨说。
此时，江湖的电话打了过来。
“那些头盔已经送检了。过几天就会有结果。”
陆遥问道：“送检了多少啊？”
“那二十七人的头盔，全部送检了。”
“我的建议是，涉及的这些平台的头盔都要抽样送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对。”江湖说，“还是你考虑得全面，我忙晕了，忽略了这点。我马上安排他们联系各家平台抽样送检。”
江湖那边还没挂断，马莉开口了：“抽骑手的头盔，那别的行业呢？”
“什么意思？”
“刚才电视上说的。”马莉说，“电力、地铁、矿山、隧道，这些行业都在铺这种智能安全头盔。要是问题出在头盔上，出问题的不光是骑手。”
此时，手机功放里传来江湖的声音：“原来这种智能头盔部署了这么多行业，那陆遥被电力工人追赶的问题，也就符合逻辑了。我立即向上面汇报这件事——如果这种头盔真有问题，那这事可就大了。”
第4节 等消息
次日，马莉突然一拍桌子：“想起来了，那家妇儿医院就在四环外。”
“城乡结合部，不算太远，打车过去四十分钟。”马莉说，“那家是个私立妇儿医院，不大。”
“走。”陆遥站起来。
刚子说：“今天你俩还在外面吃饭吗？”
陆遥笑了笑：“吃啊，当然要在外面吃。中午我俩吃大餐，你要带好面包和矿泉水，现买可能来不及。”
“靠——为了保护你俩，还要我们啃面包，真没人性。”
沈墨捂着嘴笑。马莉拍了一下陆遥：“你别逗刚子了。我订了虾爬子、螃蟹，咱们今天回来吃海鲜大餐。”
“陆遥，你这人不实诚，还是嫂子局气。你丫的差远了！”
四个人出了门。沈墨和刚子还是老规矩——两明两暗，不坐同一辆车。陆遥和马莉打了辆出租，沈墨他俩隔了五分钟再打一辆，远远跟着。
没想到，出租车走到那家医院附近的时候停下来了。司机无奈地说道：“那家医院就在前面，还有几百米的路程，这儿正在修路，实在过不去了，你们辛苦一下，走几步吧。”
陆遥和马莉都警惕地向车外观察。前方确实在修路，有几辆小车都停在这儿了，所有人只能步行过去。陆遥与马莉对视了一眼，陆遥说：“既来之，则安之。这么远都来了，就差几百米，我们走几步吧。”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便放松了警惕——这段路上基本上没什么人，而且不远之处就是那家医院了。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跑步声。他俩回头一看，一伙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朝他俩这边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