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跟踪保护
“犇牛生物。”马莉又重复了一遍。
江湖把手机塞进兜里，点了点头，没立刻接话。刚子被几个人的动静吵醒，揉着眼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啥牛？”
“哈哈哈。”几个人被刚子这副发懵的样子逗乐了，笑闹了一阵，江湖才说：“我回队里了，今天可有得忙了。”
马莉说：“我和陆遥去跑跑犇牛生物合作的医院，查查线索。”
江湖一脸严肃地说：“我建议陆遥留在驻地吧，不要再出去了。牧人博士那个电话，不是开玩笑，是动真格的。”
陆遥笑着说：“是要把我软禁在驻地吗？再说了，马莉一个人出去调查，我做搭档的在家里眯着，哪有这道理啊。”
“嗯，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单独行动了。若再出什么事，我没法向会长交代。”江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沈墨、刚子，你俩在暗中跟着，保护他俩的安全，遇到突发情况，立即通知我。”
第2节 全停了
江湖走后，陆遥与马莉直奔城西的妇儿医院。马莉挂了个普通号，混在产检的孕妇和家属中间进了门诊楼。大厅里人来人往，马莉走到检验科窗口，敲了敲玻璃。里面的护士抬头看她：“拿号排队。”
“我想问一下，之前在这儿做的无创DNA，报告在哪儿取？”马莉语气自然，“我朋友去年在这儿做的，现在换了工作单位，想补打一份。”
护士没抬头，抛出一句：“停了。”
“停了？啥时候停的？”
“昨天。原来对接的第三方公司不合作了。”护士抬眼看她，“补打报告你直接找那家公司去，我们这儿留的底档也统一拉走了。”
“拉走了？谁拉的？”
“人家公司来人拉走的呗。”护士有点不耐烦，“下一位——”
马莉还想再问，被后面排队的人挤了出来。两人退到走廊拐角。
“有点巧！”陆遥说。
“太巧了！这里有猫腻。”马莉说，“我们公司跟这家医院合作三年了，从来没停过，昨天突然就停了？”
陆遥往检验科门口看了一眼。宣传画还贴着，业务却停了，底档全拉走了。这不是正常终止合作，这是在擦痕迹。
随后他俩又去了一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马莉说这家也接过犇牛的外送样本。社区医院比妇儿医院清静，门口坐着几个输液的老人。两人进去转了一圈，询问前台，前台摇头说：“我们这儿就做常规体检，抽血验尿，基因那种玩意儿不做。”
“以前也没做过？”
“没听说过。”
接下来两天，马莉和陆遥把能想起来的各个医院跑了个遍。南城妇幼三天前停了无创DNA，至于为什么停，谁都不肯说。北城那家体检中心的招牌摘了，门口贴着“铺面转让”，物业说公司前几天退租，走的时候连桌子都没剩。剩下的几家社区卫生中心，要么说从来没接过基因检测，要么说合作早就终止了。两天跑下来，结果都一样，全停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俩从最后一家出来。
“还有吗？”陆遥问。
马莉揉着太阳穴，摇头。“我想得起来的就这几家……不对，还有一家，不在公司的公开名单上，好像是个体检中心。叫什么、在哪，我想不起来了。我那时候只是实验员，不是所有合作点都经手。”
“还跑吗？”陆遥问。
第3节 炸酱面
“跑也没用。”马莉声音很低，“照这个速度，我们走到下一家的时候，人家估计也擦完了。”
他俩沿街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中午没顾上吃饭，这会儿肚子饿了，看到街角一家面馆，他俩掀帘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馆子不大，五六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台液晶电视。
“两碗炸酱面，芥末墩儿、豌豆黄……”陆遥掏出手机给江湖发了条消息：“医院这边基因检测服务全撤了，痕迹全无。”
江湖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马莉也拿出手机划着短视频，一首新的网络歌曲跳了出来：“点赞中国，中华儿女祝福祖国母亲生日快乐……扎西德勒……赛音百努……”马莉听着，说道：“这首歌挺好听啊，多民族语言的祝福。”
这时，店老板把小菜端了上来，顺手打开了电视。
第4节 看新闻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国庆前的交通管制、景区预约情况。随后画面一转，切到了发布会现场。
“……记者从市应急管理局了解到，为保障国庆期间城市运行安全，本市近日启动重点岗位一线人员智能安全装备推广行动，覆盖电力检修、轨道交通、矿山井下、隧道施工及外卖配送等多个行业。本次投放的智能安全头盔，在原有碰撞预警、一键呼救、骨传导通讯的基础上，新增了脑电疲劳监测功能，可通过前额电极采集脑电信号，识别疲劳、注意力分散等状态，并通过微电流调节和语音提示进行干预……”
画面里切了几个镜头。地铁工人戴着黄色安全帽下井，电力工人在铁塔上作业，外卖骑手在路口等红灯。每个人头上的头盔侧面，都有一个暗红色的小指示灯，亮着。
“……据介绍，该类智能头盔此前已在多个行业试点，国庆后将分批扩大投放，预计年底前覆盖全市主要一线作业岗位。”
面端上来了。陆遥盯着电视，画面已经切到下一条，某景区游客量突破历史峰值。他的目光穿过窗玻璃，落到街对面。
路口，红灯。一个穿橙色工装的电力工人，骑着电动车停在斑马线前，头上戴着一顶黄色安全帽，侧面有一个暗红色的小亮点，一闪一闪。不远处的非机动车道边，一个穿蓝色工服的骑手支着车看手机，头盔侧面也有一个暗红色的小亮点。
他把筷子放下了。
怎么了？”马莉察觉不对。
陆遥猛地一拍脑门，冒出一句：“找到了！”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湖的号码。
“嘟——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