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 婴儿神童
萧衡生下来第七天，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虽然声音还是又轻又哑，吐字也含含糊糊，但意思能听懂。沈清辞把他放在摇篮里，他睁着眼看天花板，忽然冒出一句：“娘，上面有光。圆的。”
沈清辞正在旁边搓仿星石，手一停。“什么光？”
“圆的。转的。蓝的。”萧衡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朝天花板抓了抓，“里头有东西。想吃。”
沈清辞把仿星石放下，走到摇篮边。她低头看着儿子。萧衡的眼睛亮晶晶的，瞳孔里映出极淡的蓝光。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天花板是木梁的，灰扑扑的，什么都没有。
“你看见什么了？”
“圆的东西。转。蓝。”萧衡又说了一遍，小手还朝上面抓。沈清辞把陆鸣叫来。陆鸣用检测仪对着天花板扫了一遍，检测仪上的灯跳了一下。
“矩阵的探测触手。”陆鸣把检测仪收起来，“藏在天花板上面的夹层里。很弱，试探性的。萧衡能看见。他的能量感知比仪器还灵敏。”
沈清辞把萧衡从摇篮里抱起来。孩子在她怀里扭了扭，小手指着天花板。“打它。”
“怎么打？”
“光。我。打。”
沈清辞试着把他举高了一点。萧衡的小手朝天花板一挥。金光从他掌心闪了一下，极短，极弱，但确实打在天花板上了。检测仪上的灯跳了一下，蓝光灭了。矩阵的探测触手被弹回去了。
陆鸣在旁边看着。“他把矩阵的触手打掉了。一个刚出生七天的婴儿，把矩阵的探测触手打掉了。”
沈清辞把萧衡放回摇篮里。孩子打了个哈欠，金光暗下去，闭着眼睡了。她站在摇篮边，手扶着摇篮沿，半天没说话。
当天下午，萧景昀推着轮椅进来时，沈清辞把上午的事说了。萧景昀听完，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儿子。萧衡醒了，正睁着眼啃自己的拳头。
“他会打矩阵。”萧景昀说。
“他能看见矩阵，也能打。但每次打完之后会困。能量消耗太大。”
“那就不让他打。偶尔一次可以，不能天天打。”
“对。所以我让陆鸣做了个屏蔽罩。罩在摇篮上面，矩阵的触手探不进来。萧衡看不见它，就不会去打。”
萧景昀点头。他伸手把萧衡从摇篮里抱出来。孩子在他怀里拱了拱，抬头看着他。嘴动了动。
“父王。”
萧景昀的手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萧衡又喊了一声，比方才清楚了一点。“父王。”
沈清辞在旁边笑了一声。“我教的。教了三天。”
萧景昀抱着孩子，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见的东西。柔软。他低头看着萧衡，嘴角弯得很深。萧衡伸出小手，拍在他脸上，拍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湿漉漉的，带着奶味。
萧景昀整个人僵住了。他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半寸，又怕勒着他，松了松。他转头看向沈清辞。沈清辞看见他眼眶红了一下，极快，眨眼就没了。
“他亲孤。”萧景昀说，声音有点哑。
“他喜欢你。”
“他亲孤。”他又说了一遍。
“你听见了。他亲你。”
萧景昀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萧衡已经把头埋在他胸口了，小手攥着他的衣襟。金光从孩子身上透出来，淡淡的，暖融融的，照在萧景昀的下巴上。
“硬汉摄政王。”沈清辞说，“被儿子亲一口就融化了。”
“孤没融化。”他把孩子搂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孩子头顶，“孤只是觉得他亲得好。”
沈清辞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日子，萧衡一天比一天能说。他不仅能说，还能感知矩阵的动向。矩阵在地底哪个方向活动，他都能指出来。陆鸣把地脉图铺在他面前，萧衡的小手指着图上的某个点，陆鸣拿检测仪去测，那个点果然有矩阵的能量波动。
“异人后代多早慧。”静姑姑抱着萧衡喂奶时说，“你小时候也聪明，但没这么离谱。你三岁才会背诗。他三天就会喊妈。”
“妈，你别夸他。夸多了他尾巴翘上天。”
“他才多大，哪有尾巴。”
萧衡从奶瓶后面抬起头。“娘。我没尾巴。我有光。”
沈清辞摸了摸他的脑袋。但夸归夸，她心里清楚，这孩子太特殊了。特殊到不能让外人知道。她跟萧景昀商量之后，对外只说孩子“天赋异禀但不离谱”。宫里来人探望，她把萧衡的陨铁罩子扣上，金光压住，孩子安安静静地睡觉。太后派来的嬷嬷看了一眼，说“小世子长得俊”，就走了。
但陆鸣私下找了她一趟。那天下午萧衡睡着了，陆鸣在院门外等她。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陆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小世子不仅是钥匙。他还是锚。”
“锚？”
“矩阵如果夺走他，就能用他的能量打开所有时空通道。不只靖代这一个点，是所有平行时空。他能开一个，就能开全部。矩阵要的就是这个。”
沈清辞攥紧了袖口。“所以他比钥匙更重要。”
“对。钥匙能开一扇门。锚能开所有的门。矩阵要是把他抢到手，别说靖代，你那边、我那边，所有的时空都会被打通。矩阵会一个一个吞过去。”
“那怎么办？”
“在他会走之前，完成最终屏障。屏障立起来之后，他的能量被锁在屏障里，矩阵拿不到。但他也会失去自由行动的能力。屏障锁住他的能量，也锁住他的位置。他会一直待在屏障范围内，出不去。”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一直？”
“等他长大。等他学会自己控制能量。他能自己开屏障的时候，就能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能学会？”
“不知道。也许三岁。也许五岁。也许更久。”
沈清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萧衡在屋里睡觉，金光从陨铁罩子的缝隙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他会愿意吗？”
“他愿不愿意不重要。”陆鸣说，“屏障立起来，他就安全了。矩阵拿不到他，靖代也安全了。你和他爹都在屏障范围内。他不会孤单。”
沈清辞抬起头。“屏障立起来之后，我还能出城吗？”
“能。屏障只锁他的能量，不锁你的。你可以出城，但他不行。”
她点头。“行。那就立屏障。赶在他会走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