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残敌授首，汾阳围城
盘蛇谷火熄烟落，血色浸透十里深谷。
田虎倾尽心血布下的绝杀埋伏，一朝尽碎。
数万河北精锐伏兵，埋骨荒山火海。
大将折尽、谋士胆寒、主力崩盘、军心彻底崩裂。
谷中残兵，再无半分战意。
丢甲弃刃、跪地乞降、四散奔逃，乱象遍野。
昔日割据河北、傲视州县、敢抗天朝的伪朝劲旅。
经此一役，彻底化作风中残烛、蝼蚁余烬。
梁山将士浴血方歇，甲上焦黑未褪、刃上血珠未干。
却无一人懈怠、无一人松气。
经绝境重生，全军心性已然蜕变。
不再是山水闲散草寇，皆是百战不惊、临危不乱、铁血立身的王师锐卒。
宋江立马谷心，环视满目尸山，沉声落令：
“清剿残敌，收整降兵，收敛忠骨，安抚伤卒！”
军令一出，诸将分头而行。
鲁智深、武松领步军清搜山谷边角，剿尽隐匿残寇，不留后患。
林冲率军封锁谷道两端，捉拿溃逃叛兵，尽数收降。
军医奔走全线，救死扶伤，收纳伤兵。
后勤士卒收敛阵亡兄弟骸骨，妥善安葬，立石为记。
血战虽烈，军纪丝毫不乱。
大胜而不骄、屠戮而不暴、得胜而不纵。
这般治军气度，看得归降叛军心惊敬畏。
他们随田虎数年，见惯兵匪劫掠、胜者肆虐。
从未见过胜而有礼、杀而有度、铁血含仁的王者之师。
无数降兵跪地俯首，心甘情愿归顺梁山。
……
半日清剿，尘埃落定。
盘蛇谷一战，战果骇然。
斩杀河北伏兵四万七千，收降残兵万余，诛戮田虎麾下偏将二十余员。
伪朝精锐，一扫而空。
田虎赖以割据河北的最后底牌、最后主力、最后悍将，尽数覆灭于此。
吴用上前拱手：“兄长，河北大势已定。
田虎折尽精锐，困守汾阳孤城，外无援兵、内无劲旅。
自此，伪朝再无翻盘之力。”
宋江抬眸，望向北方远方。
群山尽头，一座雄城巍峨矗立，高墙巍峨、楼垛森严，正是田虎伪都——汾阳城。
他眸光沉冷，缓缓开口：
“残枝虽剪，祸首未除。
田虎一日不死，河北一日不宁。
范文程狡诈阴毒，乱世祸根，不可留。”
“全军休整半日，即刻拔营，兵临汾阳！”
“围城！锁城！困贼！收疆！”
一句军令，敲定河北终局。
……
午后风清，征尘再起。
梁山大军重整阵列，弃血腥幽谷，浩荡北上。
甲旗如云，兵马如龙，百战余生的铁血将士，气势冲天。
一路向北，再无半分阻拦。
沿途剩余的州县守将、依附田虎的地方豪强，听闻盘蛇谷全军覆灭。
尽数肝胆俱裂、弃城逃窜、开门归降。
大军所过，州县望风归附，百里河山一朝光复。
不过数个时辰，梁山兵锋直抵汾阳城下。
汾阳城门紧闭、吊桥高悬、高墙林立、箭垛满布。
城头残兵慌作一团、神色惊惧、手足颤抖。
城上城下，气势天差地别。
城下，梁山雄兵数十万，猛将如云、军心似铁、连战连胜、势不可挡。
城头，伪朝残兵老弱、心胆俱寒、士气崩碎、坐以待毙。
宋江勒马立于阵前，遥望孤城。
汾阳之内，田虎仅剩深宫孤坐、残兵护城、谋臣空忧。
外无半旅援军，内无一战之力。
偌大伪朝，已成笼中困兽、瓮底穷寇。
吴用道：“兄长，如今可四面围城，断绝粮道、封锁消息、困死孤城。
不出十日，城内粮尽兵疲、人心溃散，可不战自破。”
宋江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不急强攻。”
“田虎穷途末路、狗急必狂。
困兽犹斗，必有反噬。
强行攻城，徒增兄弟伤亡。”
“围而不攻、断而不杀、静待内溃。”
“先锁死孤城，断绝一切生机。
待其军心自乱、百姓离心、内部崩裂，再一举破城、擒杀首恶。”
谋略沉稳，步步扼喉。
……
当即传令，三军合围汾阳。
呼延灼领铁骑屯城北，封锁官道要道。
林冲领甲兵守城南，堵死出入关口。
鲁智深、武松领步军镇东西二门，死死围堵。
李俊、三阮布防城外河道，断绝水运粮路。
短短一刻，四面合围、水泄不通、天罗地网、锁死孤城。
汾阳城，彻底沦为一座死城。
……
城内深宫，死寂沉沉。
田虎独坐伪龙宝座，浑身冰冷、面目狰狞、双目赤红。
一日之间，主力尽灭、大将尽亡、州县尽失、兵势尽崩。
半生割据基业，一朝清零。
殿外不断传入急报：
“大王！城外梁山大军四面围城！”
“粮道尽断！水道封锁！全城困死！”
“城外州县尽数归降！再无援兵！”
声声噩耗，如刀剜心。
田虎双手颤抖、咬牙欲碎，嘶吼咆哮：
“宋江！！”
“区区草寇出身！招安降卒！”
“毁我国基、灭我兵马、破我大业！！”
“本王不甘！！”
不甘落得孤城末路、不甘数年霸业倾覆、不甘败给一个招安草贼。
一旁范文程面色惨白、满身冷汗、心神大乱。
他自负智计无双、深谙兵道、精通险局。
一生算计他人、布局乱世、玩弄人心。
今日方知——
在宋江的沉谋大局面前，一切诡诈，皆是笑话。
盘蛇谷天绝之局，尚且能被绝境翻盘。
如今困守孤城、无兵无势、无险可依。
伪朝，彻底无望。
范文程颓然垂首，声音苦涩：
“大王……大势已去。
天不助我，梁山难敌。”
一语，彻底击碎田虎最后心气。
满殿文武，尽数垂头绝望。
昔日割据称王的狂妄、称霸河北的傲气、逐鹿天下的野心。
尽数化作末日悲凉。
城外，梁山军阵肃整如山。
宋江立马中军，望着被困死的汾阳孤城，心底毫无波澜。
田虎的霸业、伪朝的割据、河北的祸乱。
即将彻底落幕。
可他眼底深处，依旧清醒。
河北将平，朝堂风至。
他越是大胜、越是功高、越是平定一方乱世。
汴京的奸佞，越是坐立难安、杀机越重、算计越狠。
战场的胜利，是兄弟血换。
朝堂的风雨，由他一身独扛。
风扫城外军旗，烈烈作响。
宋江轻声道：
“田虎，你割据一方、祸乱河北、屠戮苍生。
今日围城锁命，是你乱世终局。”
“待我平尽河北之乱、还百姓山河安稳。
便回朝直面奸邪、清算朝堂浊乱。”
残敌尽灭，孤城困死。
河北平定，只待最后一战。
（第四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