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幽跑了之后,魔军退出去三十里扎营,暂时没再进攻。许沚梨在伤兵营躺了两天,柳扶风天天盯着她吃药,白露晞从宗门赶过来给她炖汤。
第三天她爬起来,去找符清玄。符清玄坐在城楼角落里画符,脸色有点白——那天跟殷九幽对轰耗了不少灵力。他看见许沚梨过来,抬了抬下巴:“伤好了?”
“好了。”
“好了就干活。”符清玄把画好的符纸递给她,“封魔符五十张。分给各队队长,人手两张。”
许沚梨接过来:“师尊,您那天追出去二里地?”
“追到一半灵力不够了,回来了。”符清玄面不改色,“下回他再来,我提前画好一百张符,砸也砸死他。”
许沚梨蹲在他旁边:“师尊,谢谢您。”
“少谢。”符清玄又拿起笔,“你是我徒弟,我不护你谁护你。”
许沚梨嘿嘿笑了两声,回伤兵营接着养伤。养到第五天,洛清商来前线视察,把她叫去开会。各队队长全到了——宋清晏、温知意、沈惊澜、魏无咎,加上符清玄和晏无尘。
“殷九幽退了三十里,但没走远。”洛清商把沙盘上的旗子摆了摆,“探子来报,他在等援军。血煞宗还有两个附属宗门没到,大概五万人。到了之后他肯定再来打。”
“那咱们怎么办?”魏无咎问。
“咱们也等援军。”洛清商把旗子往正道方向插了几面,“秦无锋那边派了一万人,明天到。丹灵宗、御兽神宗各五千,后天到。凑一起够跟他再打一场。”
许沚梨凑到沙盘前面看了看:“洛副宗主,殷九幽那五万援军走哪条路?”
“北边绕过来的。”
“那咱们在北边山沟里埋个伏击。”许沚梨指了指沙盘上一条窄道,“这地方两边是山,中间一条道,五万人挤进去展不开。我带一队人埋伏在山上,等他们进来往下扔符扔毒,够他们喝一壶的。”
洛清商看了她一眼:“你带多少人?”
“三千够用。温师姐、沈师兄、周师兄跟我去。大师兄留正面守着,万一殷九幽趁伏击的时候来打正面,你得扛住。”
宋清晏点了下头:“你那边小心。”
“放心。伏击完我就撤,不恋战。”
第二天,许沚梨带着三千人摸到北边山沟。温知意扛着刀走在前面,沈惊澜在后头压阵,周鹤眠边走边睡。走到山沟两侧的山坡上,许沚梨把符纸分下去:“等他们走到中间再扔。先扔爆破符,再扔软筋散。扔完就撤,别等他们反应过来。”
三千人埋伏好了,等了小半天,五万魔军援军果然从山沟里走进来了。黑压压一片挤在窄道里,前后拉了好几里地。
许沚梨等他们走到一半,把伞往上一举:“扔!”
三千张爆破符从山坡上扔下去,山沟里“轰隆隆”炸成一片。软筋散跟着扬下去,魔兵吸进去跑都跑不利索。温知意带着一队人从侧翼冲下去砍了一通,砍完就撤。沈惊澜砸了一顿雷拳,砸完也撤。
五万援军在山沟里乱成一锅粥,自己踩自己踩死了千把个。等他们组织起来往上冲的时候,许沚梨已经带着人撤出去十里地了。
“痛快!”温知意扛着刀,脸上还挂着笑,“比秘境里打凶兽痛快多了。”
许沚梨把伞收了:“回去。殷九幽要是知道援军被伏了,肯定急眼。这两天得防着他狗急跳墙。”
果然,第二天殷九幽就来了。这回他不打正面了,分了三路包抄,想绕开城楼直接打宗门。许沚梨早有准备——周鹤眠在宗门前面布了五层防御阵,魔军冲进来先死一半。宋清晏带人堵在阵眼,来一个砍一个。
殷九幽亲自冲阵,被符清玄和晏无尘联手挡回去了。晏无尘坐在阵后头吃桂花糕,殷九幽一露头他就甩一张符。甩了十几张,殷九幽脸上被符纸糊了三张,气得嗷嗷叫,扭头又跑了。
“宗主,您这打法有点赖。”许沚梨在旁边看着。
“赖怎么了。”晏无尘又摸出张符纸,“能打赢就行。”
殷九幽退了之后,在边境耗了半个月,没找到突破口。他两个散修手下被许沚梨和宋清晏收拾了,援军被伏了,自己冲阵冲不进去。耗到第二十天,血煞宗内部出了事——殷红袖偷跑回去了一趟,在宗里传了个消息,说“宗主在外头打不过人家,还耗着干什么”。血煞宗几个长老本来就不想打,闹了一通,殷九幽被逼撤兵。
许沚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城楼上啃桂花糕:“殷师姐,你回去干了什么?”
殷红袖嘿嘿笑:“我就说了句实话。我爹打不过你,还非要打,耗钱耗粮耗人。几个长老一听就不乐意了,逼他撤兵。”
“你爹没揍你?”
“揍了。我跑得快,没揍着。”
许沚梨塞给她一块桂花糕:“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