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沚梨猜得没错。殷九幽撤回去之后第三天就卷土重来了,这回他亲自压阵,两个元婴初期的散修护在左右,魔军排山倒海地压过来。
许沚梨站在城楼上往下看,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比上次多了将近一倍。
“系统,殷九幽这回是不是把老本都掏出来了?”
【魔渊里能打的全带出来了。他是想一战定胜负。】
“行吧。”许沚梨把封魔符往身上贴了三张,又把宗主令掏出来,“去请晏宗主。”
“不用请。”晏无尘从城楼后面溜达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桂花糕,“我来了。”
“宗主,您不是说不动手吗?”
“不动手。我就站这儿吃糕。”晏无尘往城楼上一坐,“你打你的。秦无锋那边我让人递了话——‘晏无尘出关了,就在城楼上坐着’。他要是敢趁这时候来闹事,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许沚梨放心了。她转头看宋清晏:“大师兄,殷九幽那个元婴巅峰我打不过。你帮我扛一阵,我收拾那两个散修。”
“你打元婴初期?”
“我打不了。但我能拖。”许沚梨把伞撑开,“伞能挡金丹期全力一击,我身上贴了封魔符,能扛元婴初期几下。拖一炷香,等我师尊来。”
符清玄从城楼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沓符纸:“殷九幽我来。元婴巅峰对元婴巅峰,公平。”
许沚梨看了他一眼:“师尊,您不是说不动手?”
“我说的是‘不动手画符’。”符清玄把符纸往袖子里一塞,“今天不画符,打人。”
殷九幽在阵前喊话:“许沚梨!上回让你捡了便宜。这回我亲自来,你出不出来?”
许沚梨从城楼上跳下去,伞撑开慢慢落地:“殷宗主,上回咱俩打赌,你输了。你说撤兵回魔渊,结果才三天又来了。你这人说话不算话啊。”
殷九幽脸不红心不跳:“我回去想了想,那赌约不公平。你一个筑基中期跟我打赌,我赢了拿回核心,我输了你什么也不亏。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你想怎么着?”
“重新赌。你赢了,核心归你,我退兵。我赢了,核心归我,你自废修为。”
许沚梨笑了:“殷宗主,你这人真有意思。打就打呗,非得赌。行,赌就赌。天道血誓。”
两个人又结了血誓。殷九幽一挥手:“上!”
符清玄从城楼上跳下来,落在许沚梨旁边:“殷九幽,你的对手是我。”
殷九幽看了他一眼:“符清玄?你不是画符的吗?”
“画符画累了,活动活动。”符清玄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往地上一拍,“封魔阵,起。”
符纸“嗡”地亮起来,地上冒出一圈金光阵纹,把殷九幽圈在里头。殷九幽脸色变了:“封魔阵?你拿封魔的阵对付我?”
“你比封魔地底下那个好对付多了。”符清玄又甩出三张符纸,“困。”
殷九幽在阵里左冲右突,一时半会儿冲不出来。符清玄回头冲许沚梨喊:“那两个散修你拖住,我收拾完这个来帮你!”
许沚梨转头看宋清晏:“大师兄,左边那个交给你。右边那个我拖。”
宋清晏提剑迎上左边散修。许沚梨撑伞挡在右边散修面前,那散修是个用鞭子的,一鞭抽过来,许沚梨撑伞硬接。“啪”一声,伞面纹丝不动,她往后退了两步。
“小丫头,筑基中期敢挡我?”散修嗤笑。
“挡你一会儿够了。”许沚梨把伞一合,当棍子使,专往散修膝盖上抽。散修被她抽了两下,火气上来了,鞭子抽得越来越快。许沚梨边打边退,退到城墙根底下,突然往地上一坐,掏出一把符纸往地上一拍:“周师兄!”
周鹤眠在城楼上捏阵诀,城墙根底下的暗阵“嗡”地亮起来。散修一脚踩进去,被阵纹缠住腿,挣了两下没挣开。许沚梨跳起来伞柄一抽,抽在散修后脑勺上。散修趴地上不动了。
她转头看宋清晏那边——宋清晏已经把左边散修打趴下了。两个人回头帮符清玄。符清玄正跟殷九幽在阵里对轰,殷九幽元婴巅峰的魔功砸得阵纹乱闪。许沚梨冲上去把伞撑开挡在符清玄前面,殷九幽一掌拍在伞面上,震得许沚梨吐了口血。
“丫头!”符清玄急眼了。
“没事。”许沚梨抹了把嘴,“师尊你接着打,我扛得住。”
符清玄发了狠,连甩七张封魔符,全贴在殷九幽身上。殷九幽被金光压得单膝跪地,符清玄紧跟着一掌拍在他胸口,殷九幽喷了口血,往后退了七八步。
“撤!”殷九幽喊了一声,扭头就跑。魔军跟着溃退。
许沚梨一屁股坐地上,又吐了口血。宋清晏冲过来扶她:“伤哪儿了?”
“内腑震了一下。柳师姐——”
柳扶风已经跑过来了,往她嘴里塞了颗疗伤丹:“别说话。吃。”
许沚梨把丹嚼了咽下去,缓了半天:“殷九幽跑了?”
“跑了。”宋清晏把她扶起来,“你师尊追了二里地,没追上。”
“我师尊追了二里地?”
“嗯。一边追一边骂,说‘敢打我徒弟,你等着’。”
许沚梨乐了,乐完又咳了两声:“我师尊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