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那天，天没亮许沚梨就上了城楼。边境关隘的城墙二十丈高，站在上头往下看，底下一片黑压压的魔军，魔气冲天。
许沚梨把梨落千机伞往城墙上一拄，回头看身后——宋清晏、温知意、沈惊澜、程雪衣、柳扶风、周鹤眠、苏月见，全到了。连殷红袖都混在队伍里，穿了一身九霄仙宗的外门弟子服。
“各就各位。”许沚梨把地图铺在城垛上，“周师兄，防御阵布好了？”
“布好了。三层困阵，两层杀阵。魔军冲过来先死一半。”
“柳师姐，毒药撒好了？”
“撒好了。城墙底下埋了三十斤软筋散，魔军一踩就中招。”
“苏师姐，符箓分下去了？”
“分了。每人三张隐匿符，两张爆破符。”
“八师兄，你站城门口。魔军冲门你就堵，堵不住就往后撤，别硬扛。”
程雪衣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堵门最拿手！”
“大师兄，你带一队精锐绕后。等正面打起来了，你从后头捅他们腰眼。温师姐，你跟我守正面。沈师兄，你带一队骑兵冲侧翼。”
所有人点头。
许沚梨把伞撑开，站在城楼上冲底下喊：“殷九幽！出来聊两句！”
魔军阵中分开一条道，殷九幽骑着匹黑马走出来。元婴巅峰的魔修，一身黑袍，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露出来的半张脸看着挺年轻。
“小丫头，你就是许沚梨？”
“是我。”许沚梨笑眯眯，“殷宗主，我劝你回去。你这四十万魔军，不够我打的。”
殷九幽笑了：“你一个筑基中期，口气不小。”
“我口气一直不小。”许沚梨把伞一横，“殷宗主，要不咱俩打个赌？你赢了，我把核心还你。我赢了，你退兵回魔渊，三年不许出来。”
殷九幽眯了眯眼：“你认真的？”
“认真的。天道血誓。”
殷九幽琢磨了一下：“行。我跟你赌。”
两个人隔空结了血誓。殷九幽回头冲魔军一挥手：“攻！”
许沚梨把伞往城楼上一插，扯着嗓子喊：“周师兄！”
周鹤眠一捏阵诀，三层困阵“嗡”地亮起来，冲在最前面的魔兵踩进阵里，脚底下被阵纹缠住，后头的收不住脚，撞成一团。柳扶风埋在城墙底下的软筋散被踩破，药粉扬起来，魔兵吸进去动作慢了半拍。
“温师姐！沈师兄！”许沚梨喊。
温知意带着一队弟子从城墙两边冲下去，断念刀剁进魔兵堆里。沈惊澜带着骑兵从侧翼绕过去，雷拳砸得魔兵满天飞。程雪衣堵在城门口，魔兵撞上来被他一手一个拎起来扔回去。
许沚梨站在城楼上，指挥传令兵来回跑：“左翼缺口！补上去！右边那队魔修要绕后！沈师兄拦一下！”
打了半个时辰，魔军没往前推进一步。殷九幽在阵后头看着，脸色越来越沉。他身边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凑过来：“宗主，这帮人准备充分，正面冲不进去。”
“绕后。”殷九幽指了指城墙后面，“从后面摸进去。”
“后头有伏兵。”
“伏兵有多少？”
“探子说大概二十来个，带头的筑基后期。”
殷九幽沉默了一下：“让第二队上。从侧翼绕，把他们伏兵引出来，主力趁机冲城。”
他话刚说完，后头突然喊杀声震天。宋清晏带着一队精锐从魔军背后杀出来了，霜歇剑一剑劈翻两个筑基魔将，直冲殷九幽中军。
“宗主！后头被抄了！”魔将跑过来报信。
殷九幽脸色铁青：“宋清晏？他不是守正面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去的！”
殷九幽回头看了一眼——宋清晏剑上挂着魔将的血，正往中军大旗方向冲。他要是把中军大旗砍了，魔军士气就崩了。
“撤！”殷九幽咬牙，“先撤回去！”
魔军后队变前队往后退。许沚梨在城楼上喊：“别追！让他们走！”
宋清晏收了剑，没追。
第一仗打了一个多时辰，魔军退出去十里地。许沚梨清点伤亡——九霄仙宗这边伤了三十多个，没死人。魔军那边躺了千把个。
魏无咎站在城楼上往下看：“这就打退了？”
“首战。”许沚梨把伞收了，“他试探咱们实力。下回再来就没这么简单了。”
系统：【殷九幽试探完了，下回肯定动真格的。】
“我知道。”许沚梨下了城楼，往伤兵营走，“所以今晚得开个会。商量怎么对付他那个元婴巅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