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个月,许沚梨的日子过得规律得不像话。每天辰时练剑,巳时画符,午时吃饭,未时打坐,申时练伞法,酉时跟柳扶风对练毒术,晚上画符画到半夜。
练到第二个月,她符箓画得越来越顺,封魔符一百张里能成二十张。伞法也练出了新花样——宋清晏教她的剑招全化进了伞法里,撑开能挡,合拢能打,还能当暗器扔出去。温知意跟她对练的时候吐槽:“你这伞打法越来越赖了。”
“赖怎么了?管用就行。”
这天她正练着伞法,陆星野从外头跑进来,脸色不太对:“许师妹,出事了。边境坊市被血煞宗袭击了。”
许沚梨收了伞:“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血煞宗一个分支带着魔修屠了三个坊市,死了二十多个散修。洛副宗主已经派人去支援了,但人手不够。”陆星野喘了口气,“宗主让你去一趟。”
许沚梨到宗主殿的时候,洛清商也在。晏无尘难得正经坐直了,棋盘推到一边:“丫头,边境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洛清商派了执法堂的人去,但带队的是魏无咎,筑基巅峰。对面带头的魔修是筑基后期,还有个金丹初期的坐镇。”晏无尘看了她一眼,“你去不去?”
“去。”许沚梨没犹豫,“我筑基中期,能打筑基后期。金丹初期那个我拖不住,但我有伞和封魔符,能扛一阵。”
“你不用扛金丹。”晏无尘摆了摆手,“独孤意会去。他元婴初期,打金丹跟玩似的。你负责带人清侧翼,把筑基后期的那个魔修收拾了就行。”
许沚梨点头。
晏无尘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地图:“边境三个坊市被屠了两个,还有一个在撑着。坊市里头有三百多散修被困住了,你带队把人救出来。”
“我带谁?”
“宋清晏、温知意、柳扶风、沈惊澜。程雪衣也去,皮厚能扛。周鹤眠留在宗门布防。”晏无尘看了她一眼,“五天之内把人救出来,把魔修赶出边境。办得到吗?”
“办得到。”
许沚梨出宗主殿就去点人。温知意正在演武场练刀,一听要打架,刀往肩上一扛:“走。”
柳扶风正在配药,把药箱一合:“我毒药管够。”
沈惊澜正在跟人约架,听说有真架打,把对手一推:“不打了,我去边境。”
程雪衣从伙房跑出来,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许师妹我跟你去!”
宋清晏在剑峰等她。他手里拿着霜歇剑,已经擦好了:“什么时候走?”
“半个时辰后,山门口集合。”
“嗯。”宋清晏把剑挂好,“你指挥,我打前锋。”
五个人加程雪衣在山门口集合的时候,魏无咎带着执法堂弟子已经在等了。魏无咎脸色不好看:“许师妹,我带队先走,你们跟着。对面那个金丹初期魔修扎营在坊市北边,独孤峰主已经去堵了。你们到的时候侧翼应该已经清开了。”
“行。”
一行人御剑往边境飞。许沚梨飞在队伍中间,伞撑开挡风,程雪衣在后面跟着飞得歪歪扭扭。温知意飞在旁边,断念刀挂在腰上,表情有点紧张。
“温师姐,紧张?”
“第一次打正魔战。”温知意攥了攥刀柄,“以前都是宗门里小打小闹。”
“打起来了就顾不上紧张了。”许沚梨拍了拍她肩膀,“你打侧翼,我打正面。沈师兄打冲锋,大师兄斩首。柳师姐撒毒,八师兄扛伤害。配合好了跟秘境里打凶兽差不多。”
温知意深吸一口气:“行。”
飞了大半天到边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远处坊市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过来。魏无咎带着执法弟子先冲上去了,许沚梨带着人从侧翼绕过去。
侧翼的魔修不多,十几个炼气期的,领头的是个筑基中期的刀修。沈惊澜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雷拳,把那个筑基中期的刀修砸懵了。温知意跟上去补刀,断念刀剁翻两个炼气期的。柳扶风在外围撒了一圈软筋散,剩下的魔修跑都跑不利索,被程雪衣一手一个拎起来扔进魏无咎那边收押的队列里。
正面的魔修头子是个筑基后期的剑修,使一把黑气缭绕的魔剑。许沚梨撑伞上去扛了两剑,震得虎口发麻。
“大师兄!”
宋清晏从侧翼绕过来,霜歇剑一剑劈在魔修剑上,黑气散了一半。魔修往后退了两步,许沚梨趁机伞柄一抽,抽在他膝盖弯上。魔修腿一软,宋清晏紧跟着一剑削在他手腕上,魔剑脱手。
“别杀他。”许沚梨喊,“抓活的!”
宋清晏剑尖一转,用剑脊拍在魔修后脑勺上。魔修趴地上不动了。
坊市里被困的散修救出来了,三百多号人,伤了不少但没死的。许沚梨把疗伤丹分下去,又让柳扶风给重伤员看伤。忙到后半夜才消停。
魏无咎押着俘虏过来,冲许沚梨拱了拱手:“许师妹,谢了。这帮人要是再晚来一步,坊市就全毁了。”
“魏副堂主客气。”许沚梨把伞收了,“俘虏里头那个筑基后期的剑修,审一审。看看殷九幽到底想干什么。”
“已经在审了。”魏无咎压低声音,“他交代了一件事——殷九幽在边境囤了重兵,打算下个月大举进攻。”
许沚梨脸色沉了沉。
系统:【主线任务触发——正魔大战。时间提前了。】
“我知道。”许沚梨把伞往腰间一挂,“回去报信。让洛清商赶紧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