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时,许沚梨到练剑场的时候,宋清晏已经在等她了。这回他没拿木剑,霜歇剑出了鞘,剑尖点地,整个人透着一股“今天不跟你闹着玩”的架势。
许沚梨把梨落千机伞抽出来,咽了口唾沫:“大师兄,你出全力?”
“嗯。”
“那我用伞?”
“随便。符箓、毒药、歪招,都行。”
许沚梨愣了一下:“你让我用歪招?”
“你说呢?”宋清晏抬剑,“秘境里你挡金翅雕那一下,我算过了——你真实修为至少炼气九层。别再跟我装炼气三层。”
许沚梨握着伞的手紧了紧。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宋清晏剑尖一挑,“但练剑的时候别藏。你藏了,我教你的东西你用不上。”
许沚梨沉默了两秒,把伞撑开:“行。那大师兄你也别留手。我也想看看我到底几斤几两。”
宋清晏没再说话,提剑就劈。第一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剑风割得许沚梨脸疼。她撑伞挡了一下,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炼气三层扛不住这一剑。”宋清晏紧跟第二剑,“用你真实修为。”
许沚梨咬牙,灵力从丹田提上来。炼气九层的修为全开,脚底下一蹬地,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宋清晏第三剑劈空,剑尖点在地上,他嘴角动了一下:“这才像话。”
两个人打了小半个时辰。许沚梨把宋清晏教她的身法全用上了,躲闪、格挡、偶尔还击。宋清晏出剑越来越快,但每次都留了半寸余地,让她刚好能接住又刚好接得吃力。打到最后一招,许沚梨伞柄一横,架住宋清晏的剑,两个人隔着伞面对视。
“大师兄,你出全力了吗?”
“出了七成。”
“剩下三成呢?”
“怕你真扛不住。”
许沚梨把伞一收,一屁股坐地上:“不打了。累死我了。”
宋清晏收了剑,在她旁边蹲下来:“炼气九层,根基扎实,身法还行,实战经验不足。以后每天练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大师兄你饶了我吧。”
“不饶。”宋清晏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递过去,“吃了接着练。”
许沚梨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炼气三层的?”
“你大比赢秦望舒那天。”宋清晏坐在她旁边,“痒痒粉能放倒炼气七层,你拍他手掌那一下,手上灵力波动不对。炼气三层没那个精度。”
“那你为什么不说?”
“等你自己说。”宋清晏看着练剑场远处,“你不想说,肯定有不想说的理由。我不逼你。”
许沚梨嚼着桂花糕,半天没说话。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宋清晏转头看她,“以后遇到危险别自己扛。秘境里挡金翅雕那一下,下不为例。”
“那万一以后真遇到扛不住的呢?”
“扛不住就喊我。”宋清晏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我比你快。”
许沚梨仰头看着他,桂花糕含在嘴里没咽下去。宋清晏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身走了两步:“明天继续练。”
“大师兄。”
“嗯?”
“谢谢。”
宋清晏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少谢。练好剑比什么都强。”
他走远了之后,系统冒出来:【你大师兄真挺好哄的。一块桂花糕就打发走了。】
“他好哄?”许沚梨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他是装好哄。他心里那本账记得比谁都清楚。”
【什么账?】
“我藏了多少东西,他全记着呢。只是现在不跟我算。”许沚梨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等哪天他跟我算总账,有我好受的。”
她往符箓峰走,走到半道被陆星野拦住了。陆星野满头大汗跑过来:“许师妹!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天剑宗那边传话来,说江溯寒回去之后跟他爹秦无锋告状了。秦无锋说九霄仙宗包庇魔道妖人——指殷红袖——他要联合几个正道宗门施压,让九霄仙宗把殷红袖交出来。”
许沚梨愣了一下:“秦无锋?天剑宗宗主?”
“对。就是跟咱们宗主不对付的那个。”陆星野喘了口气,“他还说许沚梨勾连魔道,要九霄仙宗给个交代。”
许沚梨想了想,笑了:“秦无锋这是借题发挥。他跟咱们宗主有旧怨,找个由头来闹事。”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许沚梨把伞往腰间一挂,“你去给我查查,秦无锋跟咱们宗主到底什么仇。查清楚了,我写个话本子,让方灵犀师姐印出来,卖遍五大宗门。标题就叫《天剑宗宗主年少时被九霄仙宗宗主揍哭的那些年》。”
陆星野眼睛亮了:“你真要印?”
“印。印之前先给秦无锋寄一份样稿。”许沚梨笑眯眯,“跟他说——‘秦宗主,这书您要是不想让全修仙界都看见,就别来找茬。您要是非来不可,那我加印两万份,免费送’。”
系统:【你这招太损了。】
“损吗?”许沚梨往符箓峰走,“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我不捏白不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