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袖在符箓峰躲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她爹派来的人堵在了九霄仙宗山门口。
来的是血煞宗的一个护法,元婴初期,带着四个筑基后期的随从,站在山门外头喊话:“九霄仙宗的人听着!把我家圣女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洛清商站在山门城楼上,面无表情:“你们圣女自己跑来的,关我们什么事?”
“我家圣女说是你们符箓峰一个姓许的丫头拐来的!”
洛清商回头看了许沚梨一眼。许沚梨站在他身后,缩着脖子:“洛副宗主,我没拐她。她自己翻墙进来的。”
殷红袖从许沚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李护法!你自己回去跟我爹说,我不回去!我在这儿有桂花糕吃!”
李护法脸都绿了:“圣女!宗主说了,您要是再不回去,他亲自来抓人!”
殷红袖缩回去了。
许沚梨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李护法是吧?殷师姐在我这儿住了三天,吃了我十二块桂花糕、三包灵果干、两壶灵茶。你要带她走可以,先把账结了。”
李护法愣了一下:“什么账?”
“桂花糕一块算十块中品灵石,灵果干一包五十,灵茶一壶一百。总共——”许沚梨掰手指头,“三百七。给你抹个零,三百五就行。”
李护法张了张嘴:“你讹人?”
“我这桂花糕是七师姐白露晞亲手蒸的,灵果干是十二师姐叶知秋亲手晒的,灵茶是藏经阁李长老私藏的好货。你嫌贵?那行,殷师姐你接着住,住到你把账结了为止。”
殷红袖在后面使劲点头:“对对对!我还没吃够!”
李护法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从怀里摸出一袋灵石扔过来:“三百五!圣女,跟我走!”
殷红袖接了灵石袋子,往许沚梨手里一塞,然后冲李护法喊:“你先回去!我再住两天!”
“圣女!”
“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殷红袖叉腰,“你回去告诉我爹,就说我在九霄仙宗学画符。学完了就回去。他要是派人硬抓,我就把血煞宗的魔功心法默写一份贴九霄仙宗山门上。”
李护法脸白了:“圣女!那可是宗门机密!”
“所以你别逼我。”
李护法憋了半天,一甩袖子走了。
许沚梨把灵石袋子掂了掂,对殷红袖说:“你挺会讹人。”
“跟你学的。”殷红袖嘿嘿笑,“我住这两天,看你讹了陆星野三回、讹了秦望舒两回、讹了你大师兄一顿桂花糕。我都学会了。”
许沚梨把灵石袋子收好:“行吧。你接着住。不过别住太久,我师尊快烦你了。”
“你师尊对我挺好的。昨天还给我画了张护身符。”
“……他给你画符了?”
“嗯。说‘小姑娘家家的别老翻墙,贴张符稳当点’。”
许沚梨沉默了两秒。她师尊对殷红袖都比对她温柔。
系统:【你师尊那是怕她翻墙摔了讹上符箓峰。】
“你闭嘴。”
殷红袖的事刚消停,第二天江溯寒又来了。
这回他没带随从,一个人站在九霄仙宗山门口,指名道姓要见许沚梨。许沚梨到的时候,宋清晏已经站在山门口了,霜歇剑出了三寸,脸色冷得能掉冰碴子。
“江溯寒,你又来干什么?”
“找许沚梨。”江溯寒抱着胳膊,“温知意的事,我要个说法。”
许沚梨从宋清晏身后探出脑袋:“江师兄,温师姐怎么了?”
“她回宗门之后闭门不出,我去看她,她让我‘以后别来了’。”江溯寒脸色铁青,“她说她以前看错人了,现在想明白了。这话是不是你教的?”
许沚梨眨巴眼:“江师兄,温师姐是成年人,她自己想明白的事,关我什么事?”
“你肯定跟她说了什么!”
“我就说了句‘你以前眼睛里只有他,现在多看看别人’。”许沚梨摊手,“这话有问题吗?她自己想通了,你该高兴才对。你以前不是嫌她黏人吗?”
江溯寒被噎住了。
宋清晏把剑收回半寸:“江溯寒,温知意的事到此为止。她愿意见谁不见谁,是她自己的事。你再因为这事来找茬,执法堂见。”
江溯寒盯着许沚梨看了半天,突然问了一句:“你到底什么修为?”
“炼气三层啊。”
“放屁。”江溯寒难得爆了粗口,“炼气三层能在秘境里跟殷红袖谈笑风生?炼气三层能扛金翅雕一爪子?你当我傻?”
许沚梨一脸无辜:“江师兄,我运气好。金翅雕那一爪子刚好砸我伞上,伞是师尊给的,能扛雷劫。殷红袖是颜控,看见我长得好看就不打了。这都跟修为没关系。”
江溯寒嘴角抽了半天,最后一甩袖子走了。
宋清晏收了剑,转头看许沚梨:“你刚才那套说辞,编了多久?”
“没编。实话。”
“你觉得他信了?”
“他信不信无所谓。关键是他没证据。”许沚梨往符箓峰走,“大师兄,明天还练剑吗?”
“练。明天开始练实战对抗。我出全力。”
许沚梨脚步一顿:“全力?大师兄,我炼气三层。”
“你炼气三层能扛金翅雕一爪子。”宋清晏面无表情,“我出全力你扛得住。”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报复我?”
“都有。”宋清晏转身走了,“明天辰时,别迟到。”
许沚梨看着他的背影,对系统说:“他生气了。”
【气什么?】
“气我在秘境里冒险挡金翅雕那一爪子。”许沚梨叹了口气,“他这人不爱说,就爱用练剑折腾我。”
【那你明天去吗?】
“去。他出全力,我正好试试自己到底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