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许沚梨就被白露晞端着食盒敲门敲醒了。
"小七,起来吃早饭。"白露晞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今天你第一场比赛,我给你蒸了桂花糕,还熬了灵米粥。"
许沚梨从被窝里探出头,看见那盘金灿灿的桂花糕,眼睛都亮了。她"噌"地一下坐起来,三两口把脸洗完,扑到桌前抓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
"七师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腮帮子鼓鼓地说。
"慢点吃。"白露晞笑着递过粥,"别噎着。今天比赛别怕,输赢都没关系,咱们符箓峰又不靠这个吃饭。"
"嗯!"许沚梨使劲点头,"我就是去重在参与。"
白露晞走后,许沚梨把剩下的桂花糕全打包了,塞进系统背包。她蹲在地上换鞋,把昨晚准备好的那张加强版滑倒符,认认真真贴在左脚鞋底。又一张普通滑倒符,贴在右脚鞋底。
她站起来跺了跺脚,感觉鞋底微微发烫。
"系统,符贴好了。"
【贴好了。】系统没好气,【你一个暗混沌灵根,非得贴这种小孩儿用的玩意儿。】
"小孩儿用的怎么了?"许沚梨系紧发带,"小孩儿用的才不会有人怀疑。我要是贴个上古传送符上去,那才叫露馅。"
她抱起扫帚,出门。
外门广场今天人山人海。比开幕式那天还挤。原因很简单——今天是外门组第一轮,许沚梨对蒋听雪。
蒋听雪昨天在外门集市放的话,一夜之间传遍了八大主峰。"打断杂灵根三条腿"这种话,太有传播度了。一大早,广场四周的树上、房顶上、栏杆上,全蹲着看热闹的弟子。
程雪衣果然站在观众席第一排,两米高的个子,往那一站,跟个门神似的。他旁边是陆星野,手里举着个小本子,到处跟人押注。
"押蒋听雪赢的,一赔一!押许师妹赢的,一赔十!"陆星野扯着嗓子喊。
"我押蒋师姐!"
"我也押蒋师姐!那七公主就是个花瓶!"
"哎,那位师兄,你押谁?"
一个路过的内门弟子瞅了瞅擂台上还没出现的许沚梨,又瞅了瞅自己手里的灵石,咬咬牙:"我……我押十块中品灵石蒋师姐赢。"
陆星野笑眯眯地把灵石收进袋子,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系统在许沚梨脑子里看得直乐:【陆星野这波开盘口,最后赚的全是你吧?】
"那当然。"许沚梨蹲在擂台边的后台,抱着扫帚,透过幕布往外看,"他收了多少押蒋听雪的?"
【刚扫了一眼,八百多中品灵石。押你的,三十七块下品。】
"啧。"许沚梨咂嘴,"这帮人真不识货。"
"许师妹!"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许沚梨回头,看见郭大壮那张憨厚的脸。他穿着外门弟子服,块头比程雪衣还大一圈,鬼鬼祟祟地凑过来。
"许师妹,我都安排好了。"郭大壮压低声音,"等会儿比赛的时候,我在外围转。蒋听雪那丫头不是爱蹦跶吗?我瞅准机会,在她落脚的地方丢个小石子。"
"小石子别太大。"许沚梨叮嘱,"就指头那么大,让她绊一下就行。别真把她绊出个好歹,魏无咎那边不好交代。"
"放心!"郭大壮拍胸脯,"我别的不会,让人摔跤最拿手!"
他说完就溜了。
许沚梨看着他的背影,对系统说:"你说郭大壮这种人,上辈子是不是干摔跤教练的?"
【我看他上辈子就是块铺路石。谁踩上去都能摔一跤。】
"哈哈。"
"下面有请——外门组第一轮,许沚梨,对蒋听雪!"
裁判长老的声音响彻全场。
许沚梨深吸一口气,把扫帚抱得紧紧的,低着头,碎步走上擂台。
她一上台,台下就炸了。
"她真抱了把扫帚上来!"
"哈哈哈这是来扫擂台的吗?"
"七公主,你走错片场了吧!"
许沚梨装作没听见,缩着肩膀,小步走到擂台中央,把扫帚竖在脚边。她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对面一眼。
对面,蒋听雪已经站在那儿了。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剑修服,腰上挎着两把剑,头发束得一丝不苟,下巴抬得高高的。
看见许沚梨上来,蒋听雪"嗤"地笑出了声。
"哟。"她上下打量许沚梨,目光在那把扫帚上停了三秒,"这不是七公主吗?怎么,今天是来扫擂台的?"
台下哄堂大笑。
许沚梨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蒋师姐好。我……我就是来重在参与的。"
"重在参与?"蒋听雪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她往前跨了一步,剑尖"锵"地一声出鞘,指着许沚梨的鼻尖,"就你?杂灵根?炼气三层?你怕不是走错片场了吧。"
"我……我没走错。"许沚梨往后缩了一步,眼眶都红了,"我就是报名了外门组。"
"外门组?"蒋听雪笑得更得意了,"我看你是被内门组踢出来的吧?就你这灵根,亲传弟子?我要是你师尊,我早把你逐出师门了,丢人。"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许沚梨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像是被骂得快哭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开口:【你装得也太像了。我刚才都差点以为你要哭了。】
"那是。"许沚梨在心里回,"上辈子在公司被甲方骂了三个月,这点演技是基本功。"
"喂,小丫头。"蒋听雪用剑尖挑了挑许沚梨怀里的扫帚,"你抱着这玩意儿上来,是打算用扫帚打我?"
"我……"许沚梨咬着嘴唇,"我不会打架。"
"不会打架你上来干嘛?"
"我师尊让我来的。"
"你师尊?符峰主?"蒋听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符峰主也是糊涂了。让你这种货色出来丢人。"
这句话一出口,台下有人开始皱眉。符清玄虽然沉默寡言,但毕竟是一峰之主。蒋听雪一个外门弟子,敢这么说符峰主,有点过了。
许沚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小声说:"蒋师姐,你别这么说我师尊。"
"怎么?我说错了?"蒋听雪逼近一步,"你师尊要真疼你,就该把你关在符箓峰别出来。出来干嘛?给人当笑话?"
许沚梨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蒋听雪看着她这副样子,得意得不行。她转头冲裁判长老拱手:"长老,我看这丫头也别打了,自己认输算了。省得我出手打伤了她,七公主回去哭鼻子,七皇帝又来咱们宗门闹。"
台下哄堂大笑。
裁判长老咳了一声:"蒋听雪,比赛还没开始。你退回去。"
蒋听雪哼了一声,退回原位,又冲许沚梨扬了扬下巴:"小丫头,我让你三招。你先动手。"
许沚梨愣愣地看着她:"我……我真的可以先动手吗?"
"当然。"蒋听雪抱臂,"姐姐让你三招,让你输得明白。"
许沚梨攥紧扫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她举起扫帚,哆哆嗦嗦地朝蒋听雪挥了第一下。
风都没带起来。
蒋听雪"噗"地笑了:"就这?"
第二下,还是软绵绵的。
蒋听笑得前仰后合:"七公主,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台下跟着哄笑。
许沚梨咬着嘴唇,眼眶更红了。她退了半步,像是被笑得不好意思了。
"还有一招。"蒋听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三招过完,姐姐可就不客气了。"
许沚梨点点头,举起扫帚,准备挥第三下。
她左脚底下,那张加强版滑倒符"嗡"地一下,微微发热。
【符热了。】系统提醒,【可以触发了。】
"不急。"许沚梨在心里回,"等她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台上,蒋听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一手扶剑,一手指着许沚梨:"你这第三招,会不会把自己摔着?哈哈哈哈哈——"
许沚梨抿着嘴,第三招挥了出去。
还是软绵绵的。
蒋听雪笑得更厉害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凑到许沚梨跟前,得意洋洋:"三招了。小丫头,你完了。现在轮到姐姐——"
她话没说完。
许沚梨左脚底下,那张加强版滑倒符彻底激活了。
一股微弱的、恰到好处的灵力,从鞋底涌上来,让她的脚底像抹了油一样滑。
许沚梨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整个人往前扑出去,嘴里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哎呀——!"
扫帚脱手飞了起来。
台下观众"咦"了一声。
扫帚飞在半空中,打着转。
蒋听雪抬头一看,心里还想着"这扫帚飞得真歪"。
许沚梨站在台上,看着扫帚飞出去,心里默念:"三、二、一。"
扫帚"啪"地一声,抽在蒋听雪小腿上。
蒋听雪腿一软,摔下擂台。
许沚梨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一脸无辜。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呢~"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开口:【你这一招,练了多少遍?】
"二十遍。"许沚梨在心里回,"在我屋里练了二十遍。"
【你还真练过。】
"那是。"许沚梨说,"不练,怎么能打得那么准?"
台上,蒋听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一手扶剑,一手指着许沚梨:"你这第三招,会不会把自己摔着?哈哈哈哈哈——"
许沚梨抿着嘴,第三招挥了出去。
还是软绵绵的。
蒋听雪笑得更厉害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凑到许沚梨跟前,得意洋洋:"三招了。小丫头,你完了。现在轮到姐姐——"
她话没说完。
许沚梨左脚底下,那张加强版滑倒符彻底激活了。
一股微弱的、恰到好处的灵力,从鞋底涌上来,让她的脚底像抹了油一样滑。
许沚梨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整个人往前扑出去,嘴里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哎呀——!"
扫帚脱手飞了起来。
台下观众"咦"了一声。
扫帚飞在半空中,打着转。
蒋听雪抬头一看,心里还想着"这扫帚飞得真歪"。
她不知道的是,这扫帚的角度,是许沚梨在屋里练了二十遍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扫帚的角度,是许沚梨在屋里练了二十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