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把街道办事处的大门推开之后，门外中午的阳光像开水一样泼到他的脸上，使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先把军绿色的旧夹克整理一下，夹克已经洗得发白了，袖口还有昨天会议室里沾上的灰尘。动作较慢，但是很有纪律性，好像刚才把许大茂逼到绝境的审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眼前只有一支从操场出来之后正在排队训练的队伍。
就在他的脚掌快要踏上门槛的时候，原本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安静非常突然而且很短，就好像被人用手扼住了喉咙一样。紧接着街道两边就传来了嘈杂声，人潮也向街道办的大门涌去。
“哟，这不是小陈吗！”
第一声吆喝响起的时候，响的是一个洪亮的声音。说话的老赵满脸都是胡茬子，是轧钢厂的一名工人，和陈铁柱平时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但是眼神很尖利。让开几位围观的人之后，走到近处一看，他那张黑红的脸上面满是兴奋的表情。
刚才在厂门口就听人说，许大茂被李主任抓了。老赵伸出了一只很大的手，想要在陈铁柱肩膀上打一下，但是又怕冒犯到他，于是只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说，“不错！”我们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这张嘴是多坏平时欺侮新来的徒弟，造谣生事，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没想到你这么一弄，他今天就被赶到局子门口了
随之而来的是周围一片附和的声音。
“就是，小陈，你这一手太漂亮了！”另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友也凑了过来，眼神里透着敬佩，“以前那些老好人都不敢吱声，怕得罪权贵。还是你有手段，既没动手也没骂街，就把那混蛋给整服了。”
陈铁柱站住之后，尽管被众人围攻，但是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羞涩。微侧过头来，一双常年行伍的眼睛很平静地打量着每一个人激动的表情。
嘴角微扬。
笑容不是因为开心，倒像是下了一盘好棋之后看到局势完全被自己掌控了而感到满意。不答言，让赞美的话不断地涌来，像一座静默的铁塔矗立于喧嚣之中，岿然不动。
提着菜篮子刚买了豆腐的邻居大妈挤到了前面。她指着不远处还在垂头丧气的地方，压低声音说道：“哎呀，真是痛快！”我早就看不惯许大茂了，整天胡作非为，不干正事。现在已经记过处分，在全厂通报批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旁边一位抽着旱烟的大爷也点头称是，吧嗒了两口烟斗：“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咱们老百姓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公道。小陈，你这一仗打得硬气！”
面对七嘴八舌的奉承之词，陈铁柱仍然保持着一种疏离和自信的态度。有人问到：“以后我们就和你在一起了！”跟着你做事情，心里踏实的时候，陈铁柱并没有马上回话。
他微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很直接也很有力，所以人们认为这是默认和接受。人群中发出一片热烈的欢呼声，有的工人还吹起了口哨。
陈铁柱心中暗自盘算着局势的变化。许大茂倒了，这只是第一步。四合院里的其他几颗钉子，比如那个伪善的一大爷易中海，还有那个精于算计的秦淮茹，迟早也要清理掉。但现在，他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荣耀。这种胜利不靠暴力，而靠理智和法律，来得更加扎实，也更加让人痛快。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北方城市的空气里飘荡着灰尘的味道以及煤球燃烧后散发出的热量。这种感觉很真切也很粗略，让他觉得十分安心。
周围的声音还是很大的，但是陈铁柱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了。他把目光放到了四合院所在的地方，在人群之上眺望。
阳光照在他肩上，把旧夹克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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