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那伙人还在四下里张望着,他们的目标似乎是那个女生,见她不在,几人便朝着一边追去了。
“你没事吧?”身旁的人问我,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右手还抓着我的胳膊没有放开。
我抬头看着他,说道:“我没事。”
我动了下胳膊,他忙放开了手,他一直低头看着我,半晌才说道:“刚路过这,听到林中有打斗声,进去看是几个人在纠缠一个女生,我想救她,就和这些人打起来了,不过那个女生,也不知她跑哪里去了。”
我“嗯”了一声,心中不禁有些担心大姐,我说道:“我要去找个同学,先走了。”
“你们学校这么不安全,现在人又少,我陪你去吧!”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忙笑着说道,“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我的妹妹也在这里上学,她叫张雪儿。”
我更加惊讶了,我说道:“我和雪儿一个宿舍的,你是来为她庆祝生日的吧!”
“啊,没想到这么巧,”他笑道,“这下你不会怀疑我了吧,我叫张立辉,走,你要去找的人,是谁呢?”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雪儿,接通电话后,只听她说道:“大姐己经到了,青颖你快回来吧!”
挂断手机,我和张立辉便向大榕树走去,远远的,我看着大姐的身影,微胖的身材,简单的低马尾盘发,轻盈缥缈的淡蓝色连衣裙,我越发觉得,她很像是刚才逃掉的女生。
我俩走到石桌前,雪儿惊讶地说:“哥,你怎么来了?”
张立辉说道:“你过生日,父亲让我来给你送份礼物。”
说着他递上了一只小巧的礼盒,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我发现大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更奇怪的是桌上拆开了包装的生日蛋糕,同我和大姐早上订好的那款蛋糕完全不一样,不过我没有说什么,那天晚上大家还是玩得很尽兴的,因为刚入大学,我们对未来都有着美好的憧憬。
后来有一天,大姐突然对我说起了这件事,她说道:“那天我在蛋糕店,刚接过蛋糕,就被一个店员撞了下,我的手机都摔坏了,蛋糕也散掉了,当时天又晚了,我就和店家商量,拿了另一个刚做好的,但客户还没来取的蛋糕代替了。”
我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和一开始,我俩订的那个蛋糕的图案不一样呢!”
现在想来,张立辉救的那个女生应该就是大姐,只是张立辉并没有认出她来,而大姐却是心知肚明的,两人之间是否还存在着什么关联呢?自那次聚餐之后,张立辉就常来学校找雪儿,雪儿呢总要拉上我,我是并不情愿的,但大姐也掺和了进来,我一直很听大姐的话的,所以结果就是我们四个人常常聚在了一起,对了,还有小雅呢,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小雅的模样了,上次在大姐家看相片,我也没有注意到相册里有没有小雅的相片。
算了,我甩甩头,现在要厘清的是张立辉和大姐的关系,如果真是如我猜想的那般,也许这将是我开始反击的第一步了。
四人行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后来大姐的手上戴上了订婚戒指,她就不再与我们同行了,大家都在祝贺着她,我却看到了她眼底的悲伤,我一直都知道她并不期待那一场婚礼,在她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她的表情很复杂,好像是欣喜掩藏着悲哀,焦躁透露出期待,然后是失落,到了最后,则是从容、淡然。
如果把这一切情绪的变化与张立辉联系起来,那就很容易解释了,因为那天我和雪儿到场时,雪儿才告诉大姐,张立辉因为出差,不能来参加她的婚礼了……
“在想什么呢?”大姐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感叹着说道:“我想起以前我们四个人经常在一起,如今他们兄妹相继发生了不测,真是世事难料啊!”
“唉……”大姐又是一声叹息,她说道,“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
眼见司机停下了车,我说道:“大姐,上去坐坐再回去吧!”
大姐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说道:“大姐,你竟也相信命中注定了?”
大姐苦笑着说:“身不由己的人,也只能谈命定了吧!”
“可是,这明明就是人为的,”我说道,“要是能让张立辉死而复生,我一定要问问他,是谁杀害了他,陷害了我?!”
“死而复生?”大姐似有所悟地重复了一遍我故意提到的话题。
“大姐?”
“嗯?”大姐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说道,“是呀,要是真能让死人复活,该有多好啊,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呢,”我笑了笑,说道,“中华文化源远流长,我国自古以来就具有丰富的神秘文化,这其中包含了很多神乎其神的玄学术数,也许,对这个领域的人而言,起死回生,并不稀奇呢!”
大姐只是点点头,我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就对她说:“我看你也很累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大姐便离开了,我躺在床上,后脑还在隐隐作痛,这些人真够心狠手辣的,仅仅为了不让我离开这个城市,就赔上了一条性命,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张立辉提到了大姐,他们不想让我知道关于大姐的什么信息。
大姐,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一直以来,对大姐,我最感兴趣的就是她的家乡,在她的描述中,那是一个美丽却又神秘的地方,这次他们暂时阻止了我去那个地方,是因为,他们不允许我去到那里,还是因为,他们要把我留在这里,给他们找东西?
越想头越疼便不再瞎想了,给天宇打电话,手机里却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放下手机,我只好盯着天花板继续发呆,凌晨五点,天宇突然发来短信,他说道:没事了,尸检结果显示,张立辉在坠楼前就己经死了,死因是心肌梗塞,不过,你被袭击,却又使得案子扑朔迷离起来,所以警方还会继续调查的。
我回信息问他:通宵到现在么?
他却反问我:为什么要拒绝逐天的保释?我有种感觉,你应该相信逐天的。
我生气地说:那你呢,我要不要相信你,请问你把我的地图藏到哪里去了?
过了很久,他才回道:己经烧掉了。
我随即说道:不可能!而且,你凭什么烧掉它,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天宇说:烧掉了就是烧掉了,你不用再找了,还有,虽然过几天,就会取消你离开本市范围的禁令,但是,你最好还是好好的待着,哪也别去!
我说:为什么?!
天宇说:我不想成天担心你出事!
我气恼地说:我不需要你的担心,就算我真出事了也不关你的事!
回完最后一条信息,我将手机直接关机了,扔下手机,我倒头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