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沿路扫尽山獠寨，不义财货入灵枢
清剿黑风崖之后，方立没有立刻折返坊市，也不急着去寻访秘境机缘。
他骑在云翼玄麟背上，沿着连绵群山的山脊缓缓巡游。南疆荒山之中，像黑风寨这般扎根崖洞、劫掠行旅村落的匪巢，远不止一处。
方立的道，从来不是死板的善。
匪寇手上沾满无辜者的血，靠着劫掠强夺积攒资源，他们库房里的灵玉、炼材、丹丸，全都是不义之财。杀凶徒，夺他们搜刮来的赃货，取该取之物，不欺良善，却也不对恶人心慈手软，正合他杀伐有度、恩怨分明的本心。
云翼玄麟踏云缓行，蹄底流云淡淡铺开。方立目光扫过下方山谷，凭着空气中散逸的血腥煞气、混杂酒肉的浊气，辨认匪巢方位。这类盗窝常年屠戮劫掠，煞气凝聚不散，逃不过他的感知。
不多久，一处藏在瀑布背后的石洞山寨映入眼帘——滴水寨。
寨子借着水帘遮掩，极难被外人察觉，寨中三十多名匪修，专挑山间独行商队下手，截杀之后夺走货资，抛尸深潭。洞口两名放哨的匪寇正靠在石头上饮酒闲聊，全然不知头顶已经来了煞星。
方立心念一动。
凝煞素星铠片片凌空扣合，莹白甲面浮起一层流动的煞光。左手抬衔珠单臂金弓，灵元微催，两颗银弹无声射出。
咻咻两声轻响，哨卫甚至来不及出声，便软软倒地。
“动手。”
云翼玄麟双翼一收，顺着水帘缝隙掠入石洞之内。
洞内空间开阔，石厅之中一群匪寇正围着一堆缴获的货财哄抢赌斗，刀剑随意丢在一旁，谁也没料到会有人闯进水帘险地。
“什么人！”大寨主猛然抬头，厉声大喝，抓起身侧一柄骨刃。
方立不多废话。
右手一抖，巨齿金蜈刃舒展成金鳞长鞭，鞭影翻卷，在石厅之内游走穿梭。金蜈鞭忽柔忽刚，鳞齿咬锁灵脉，但凡被缠上的匪寇，灵力瞬间崩乱。金弓银弹接连射出，封死石洞所有出口，断绝他们逃向后山密道的路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群匪寇修为最高不过一转、二转，在方立远近兼备的杀招面前，全无抵挡之力。不消半柱香，滴水寨所有人尽数伏诛。
方立收了兵刃，缓步走向寨子深处的库房。
石门上锁，方立金蜈刃轻轻一绞，锁芯崩碎。库房之内琳琅满目，一箱箱灵玉码放整齐，还有不少用来贩卖的低阶灵胚、疗伤丹药、炼蛊辅材，还有几件从商客手里抢来的储物布袋。
方立一一清点，尽数收入墨玉空间灵枢的隔间之中。
这些东西，原是他们劫掠而来，今日便转归自己。收完财货，他寻来寨中积存的干柴，一把火引燃石洞，将山寨残迹烧尽，免得再有歹人占据此地为祸。
离开滴水寨，继续沿着山脉巡游。
第二处匪巢藏在荆棘谷，唤作棘刺寨。这伙人更狡猾，不劫掠村落，专设陷阱埋伏赶路修士，夺人灵枢兵刃。寨中布设粗浅困阵，寻常修士闯入，极易陷入圈套。
方立远远望见谷口的伪装阵纹，不直接硬闯。
他骑在云翼玄麟停在山巅，金弓拉满，数颗裹着煞芒的银弹接连射入阵眼。砰砰几声，阵纹接连崩碎，困阵直接瘫痪。
寨内匪寇大惊，纷纷持兵刃冲出，想要围杀来敌。
等待他们的，是金蜈刃铺展开来的漫天鳞影。
这一战更快。方立熟稔了节奏，银弹远程瓦解阵型，金蜈近身绞杀，素星铠甲挡下零星偷袭的毒蛊暗器。棘刺寨五十余名匪寇，片刻之间清扫干净。
库房之中，收获更厚。里面有几盒品相不错的咒道材料，还有两柄尚可一用的成品灵刃，以及不少修士遗留的修炼玉简。方立挑拣一番，合用的留下，将来可以拿去坊市变卖换灵玉。
一路走，一路寻。
半天之内，连扫三处山寨：伏牛峪的马匪、裂岩洞的劫修、还有盘踞古道隘口的断风寨。
每一处都是一样的规矩：匪寇尽数诛除，库房财货全部收归灵枢，匪巢焚毁，不留根基。
空间灵枢原本还有不少空余隔间，此刻渐渐填满。各色灵材、丹丸、灵玉、缴获的次要兵刃分门别类安放妥当，沉甸甸的收获，都是他斩除凶徒换来的战利品。
方立停在一处山巅，玄麟伏在身侧休憩。他闭目片刻，消化接连几场厮杀里涌来的杀意，把这一路搏杀的感悟汇入自己的杀道。
他不是滥杀的凶魔，不寻凡人、良善修士下手；但对这种以劫掠屠戮为生的匪类，他从无半分姑息。匪的刀夺旁人性命机缘，他的刃，收匪的不义之财。弱肉强食的世界，善恶有界，取舍随心。
日头向西倾斜，群山染上一层暖红。
方立抬手拍了拍云翼玄麟的脖颈。
“差不多了，此地匪巢清得差不多。寻个落脚的山谷，休整片刻，之后再看，是回落云坊变卖这批货，还是继续往前游历。”
玄麟低低嘶鸣一声，蹄下云气一卷，载着他向着远处一片草木葱茏的山谷飞去。
灵枢之内，堆满匪寨搜刮而来的财货，莹白铠甲之上，煞气内敛，不见暴戾，只有一份冷静自持的杀伐本心。
岳镇千虚摧法相，
遍历荒山扫獠窠。
凶徒血尽赃财敛，
取舍随心道不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