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来嘛
    二狗不知在这当口自己为何会记起这一档子事来，可能当时他也觉得有些蹊跷——老板娘会不知道少了一件衣服？如果她真的不知，怎会在二狗送出来后，紧跟着出来收？只是，自这以后，老板娘没来没提这件事，二狗当然更不可能提。
    他这样想着，那只手可一直没闲着，根据他手部的幅度以及力道，任何一个人都会有感觉，哪怕睡熟了。老板娘当然有感觉，要不她怎么紧皱着眉头哼哼起来？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虽是极力压抑着，还是听得出声音里的那种隐忍的欢愉。女人的这种表情，二狗再熟悉不过了，每一个跟他温存过的女人都有过这种表情，通常都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二狗不再多想，也不愿多想，更已控制不住自己。试想，在一个温柔的夜晚，微风轻轻地吹，美丽的人儿就躺在身边，谁能把持得住，何况还是二狗！
    二狗拦腰将她抱起，大踏步进了主卧，将她轻轻放在窗边的床上。床是竹子做的，是房东家的一张老床，老板不愿花那个冤枉钱，就没有换，几乎她两口子每次恩爱的时候，二狗都能听见竹床咯吱咯吱的响。二狗睡得很晚，他二人也不经常这样。往时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二狗难免想入非非，热火难退，这次却是闯了进来，凭他的个性，怎能入宝山而空手归？
    二狗刚除掉她的细高跟，本想带上房门，却又被老板娘一把拽住衣角，声音里都掩饰不住的娇羞与妩媚：“亲爱的，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快过来呀，来嘛。”声音含含糊糊又迷迷蒙蒙，像在很远的地方，又像近在咫尺。昏黄的灯光下，看出去的一切更显朦胧。二狗“咕嘎”咽了一大口唾液，裤子都没来得及脱，飞身就坐在了老板娘胸前。
    客厅里还亮着灯，对面卧室里的两个孩子早呼呼睡着了。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那么安然。可，房里女人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且持续了很久，在黑夜中定会传播得很远，只是谁又会在意，不过引起几声犬吠。已经这么晚了，邻居大多都睡下了，即便没睡下，也可能看着电视，即便听见了什么，谁又会闲得无事出来瞎管闲事？他们也管不着呀。大街上还是会有车经过，也会有行人，他们听见了又能怎样？不过竖着耳朵寻觅声音的来源，徒惹心跳气喘而已。
    老板一身酒气回来的时候，已过了半夜十二点。那时二狗刚躺下，还没睡着，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可，他的心怦怦跳不停。从第二天开始，老板娘对二狗的态度明显变了，连说话都是温柔的微笑着。之前，她跟二狗说话也是嘴角带着笑意，只是没有这么多的温柔，也或许老板娘的温柔二狗没有察觉出来。
    发生了这件事，于二狗而言应该是极好的。只是，老板娘对那晚上的事只字不提，像是她本就不知道。二狗不明白她的意思，也就不方便提。若要说老板娘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二狗，却是无稽之谈掩耳盗铃了。即便老板娘真醉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可两个男人的动作指定不一样，身体也不一样，老板娘又岂能浑然不知？等二狗年纪大了，他也是个“老吊头”。
    二狗想不明白，但老板娘没有明显的暗示，他还得安分一些。再者，他还有红妹和陈晓珺，还有工行的李秀琴，两个多月后再加上一个程小玉，尽管这些女子不容易见到，他总是有盼头的，不着急。
    就在他还没想明白老板娘的意思时，他又见到了一位故人。准确说，在那晚的事过后没几天，他就见到了。
    我不知在哪里听到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两人经历过很多事，又哪怕仅仅一面之缘，也会在将来的某一个时间点重逢，或是一笑而过，或是完成未尽的缘。君不听闻，前世五百次回眸只换来今生一次擦肩？再小的缘分也是缘，再小的心动也是心动，你可以置之不理，但不能亵渎。
    这句话在二狗身上尤为明显。那天下午，他出摊儿比平时早了一些，卖煎饼的和卖咸菜、卖羊杂汤、卖五香骨头的还没来，他是第一个到的。他到了有一会了，另一个卖馒头的老马才骑着他的弯梁摩托来了。
    “小陈，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老马将摩托车停好，“卖了多少了？”
    “还没开张呢。”二狗刚说完，一瞥眼，目光就直了，眸中似乎还蹿着一溜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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