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阖家责悔，侥幸定论
晨光遍洒方家寨，学堂的消息如风般席卷全族。
丙等资质的方立，碾压本期所有学员，抢先圆满炼化饲气蛊，拿下炼化竞速第一名，斩获二十块原石大奖！
消息炸开的瞬间，整座方家寨彻底沸腾，满寨皆是惊疑之声。
这一届开窍孩童里，唯有方禄一人是顶尖甲等资质，是全族提前锁定的未来天骄。
而两位家老的嫡孙——方昭、方素，皆是实打实的乙等资质。
乙等资质，真源海充盈六七成，真元续航远超丙等，再加上背靠两位实权家老，家族资源倾斜不断、原石从不匮乏，论底蕴、论天赋、论续航，都该稳稳稳压方立一头。
在所有人预想中：哪怕方禄失误失手，本次竞速第一，也必然落在方昭、方素两位乙等天才手中，绝无可能落到一个丙等废人身上！
学堂之内，两位家老面色凝重，眉头紧蹙，反复复盘始末，满心不解。
“怪事。”
家老方景沉声开口，目光带着深深的疑惑，“方立区区丙等四成四真源海，真元浅薄、续航极差，天生炼化劣势。我孙儿方素、方淳家的方昭，皆是正统乙等，资源充足、天赋上乘，怎么会双双输给一个丙等稚童？”
方淳亦是点头，满脸费解：
“按理来说，哪怕方立手握原石兜底，资质的天堑摆在那里。乙等真元源源不断，自带修行优势，家族更是连夜供给原石辅助炼化，稳稳压过丙等才是正理，怎会被他抢了先？”
两位家老阅历深厚，一眼就看出此事不合常理，寨中一众族人、学堂学员也纷纷附和，满心困惑。
直到有人细细追溯全程，终于找出了那唯一的、合理的破绽。
“我知道缘由了！”
有人恍然大悟，高声道，“入门饲气蛊分品相！寻常学员领的饲气蛊，野性足、抗性强，炼化反扑极凶！唯独方立那日领取的饲气蛊，品相偏弱、天生灵性温顺，蛊虫反抗意志极低，几乎没有剧烈回溯！”
一语点破所有谜团！
全场瞬间豁然开朗。
所有不合理，瞬间全部说得通。
原来不是方立天赋强、不是他悟性逆天、不是他手段超群。
纯粹是三重侥幸叠加：
第一、他运气极好，领到了本期最弱、抗性最低的一只饲气蛊；
第二、他不择手段，从方禄手中骗走十块半原石，手握巨额资源无脑堆砌；
第三、方禄耽于美色废了修行，方昭、方素虽天赋优良，却遇上抗性更强的上品饲气蛊，炼化难度翻倍。
三重巧合叠加，才让这个丙等废人，捡走了本不属于他的第一名。
真相彻底盖棺定论。
两位家老缓缓舒展眉头，眼底的惊疑彻底散去，只剩下淡淡的漠然。
“原来如此，终归是侥幸罢了。”
“蛊运取胜，非道途取胜。一次运气而已，改变不了根骨平庸的事实。”
“丙等就是丙等，上限锁死二转，就算侥幸赢一次小比，终生难成大器，不足为惧。”
方家所有高层、族人彻底放下心中忌惮。
没人再把方立当成潜在威胁，只当是村寨里一场荒唐的运气闹剧。
……
与此同时，舅父宅院之中，气氛压抑至极。
当舅父方崇安、舅母柳氏得知完整前因后果，瞬间怒火上涌，对着垂头丧气的方禄厉声痛斥。
“你简直愚不可及！”柳氏气得胸口起伏，满脸恨铁不成钢，“青禾本就是咱家的家生婢女！你若真心喜欢，何须花天价原石购买？直接同我们说一声，我们随口一句话，便能将青禾拨到你身边，无偿归你使唤！”
方崇安面色铁青，语气冰冷刺骨：
“你身为甲等天骄，身负全族厚望，前途无量！偏偏色迷心窍，被自己兄长拿捏弱点，花光全部原石，荒废整夜修行！”
“你白白送了方立十块半原石，亲手给他堆砌出夺冠的资本！你自己错失第一、荒废道心，让一个丙等废物骑在你头上，你丢人不丢人！”
一番怒骂，劈头盖脸。
方禄满脸通红、羞愧欲死，头垂得极低，心底又悔又恼，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昨夜被梦道幻念蛊惑心神、沉溺私情的愚蠢举动，此刻看来荒唐至极。
看着自家天才子弟颓废懊悔的模样，柳氏终究心疼，不愿看着他彻底荒废，咬牙取出六块家族原石，塞到方禄手中。
“罢了！事已至此，悔之无用！”
“这六块原石给你，立刻闭关补救！摒除杂念、专心炼化，莫要再因儿女情长，毁了自己天生甲等的大好道途！”
方禄攥着原石，满心愧疚，重重点头，匆忙回房闭关苦修。
……
而此刻的方立，早已默默清点完自己所有资产。
昨夜为了圆满炼化饲气蛊，他以十六块半原石疯狂堆进度，硬生生填平丙等资质的真元短板，扛住蛊虫反扑。
炼化圆满的那一刻，他手中原石彻底耗尽，仅剩最后半块残石。
可以说，险到极致。
若是没有从方禄手中骗来的十块半原石，仅凭他自己的六块原石，连七成进度都稳不住，最终必然进度回溯、炼化失败，彻底无缘第一名。
他能夺冠，七分靠算计，三分靠侥幸，没有半分实力运气之外的逆天因素。
紧接着，学堂发放竞速第一名奖励——二十块完整原石。
此刻方立最终总资产：
二十块半原石！
手握丰厚资本，方立依旧维持着往日颓废沉默、郁郁寡欢的模样，静静缩在人群角落。
听着周遭所有人的议论、惋惜、定论，听着家老判定他只是蛊运侥幸、不足为惧，听着众人嘲笑方禄色令智昏、蠢笨可笑。
他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世人只看表象，只会用资质、运气定义成败。
无人知晓，那温顺的蛊虫、堆砌的原石、侥幸的名次，都只是他刻意想要世人看到的假象。
所有人都放松了对他的警惕，所有人都将他归为“运气极好的平庸废人”。
这份轻视，这份懈怠，正是他最想要的保护色。
二十块半原石在手，前路资源充足。
初蛊圆满扎根，道途初步落地。
梦道暗藏神魂，无人窥探分毫。
风波落幕，喧嚣散尽。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这位被全族看死的丙等少年，已然悄然攒下了翻盘崛起的第一桶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