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金銮殿 日 内
△ 大朝。
△ 礼部侍郎出列，手里捧着一道折子。
礼部侍郎：陛下。
礼部侍郎：臣有一奏。
沈明微：念。
礼部侍郎：今谢氏伏诛，崔、王两家查办，朝中旧族失序。
礼部侍郎：人心浮动，宜有以安之。
礼部侍郎：臣请陛下，择吉立后、选妃，以定内廷，以安旧族。
△ 殿上一些人跟着点头。
礼部侍郎：此事关乎国本，臣冒死上奏。
△ 沈明微没说话。
△ 她把折子接过来，翻开。
△ 她一页一页看。
△ 殿上很静。
△ 苏砚站在户部的位子上，低着头。
△ 崔敬出列。
崔敬：陛下。
崔敬：臣附议。
崔敬：如今朝局初安，正是立后定心的时机。
崔敬：且臣还有一言。
崔敬：陛下身边，如今只一位主事随侍御案。
崔敬：位份不明，物议难平。
崔敬：臣以为，正宜借此立后，以正内廷。
△ 殿上的目光，一起落到苏砚身上。
△ 苏砚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苏砚（VO）：他这句话，是替陛下说的。
苏砚（VO）：也是拿我在逼陛下。
苏砚（VO）：我一开口，就是把这道折子变成我自己的事。
△ 他没开口。
沈明微（VO）：朕等了三年，就等这道折子。
沈明微（VO）：他们不敢明着夺朕的权，就等朕嫁人。
沈明微（VO）：朕一嫁，这殿上的人，就有了新的主子。
△ 沈明微把折子合上。
△ 她抬起头。
沈明微：崔大人。
崔敬：臣在。
沈明微：这道折子，是你递的？
崔敬：回陛下，是礼部递的。
沈明微：那你附议什么。
崔敬：……
△ 沈明微站起来。
△ 她拿着折子，走下丹墀。
△ 她走到崔敬面前。
△ 她把折子递回去。
沈明微：拿着。
△ 崔敬双手接过来。
△ 他翻开一看，愣住。
△ 折子上，一个字都没有。
△ 没有朱批，没有圈点，连一个划痕都没有。
崔敬：陛下，这……
沈明微：朕一个字没动。
沈明微：原样还你。
沈明微：想明白了，再递。
△ 殿上一静。
沈明微：朕问一句。
沈明微：谢氏把持朝局的时候，你们谁递过立后的折子。
△ 没人答。
沈明微：崔、王两家查办的时候，你们谁说过一句安人心。
△ 还是没人答。
沈明微：三家倒了，朝局刚定。
沈明微：你们想起国本来了。
△ 她转身往回走。
沈明微：朕的内廷，不用谁来安。
沈明微：国本在户部，在边关，在你们手上那本账里。
△ 她坐回御座。
沈明微：退朝。
△ 满殿跪送。
△ 苏砚起身时，膝盖有点发软。
△ 他往外走。
△ 高德全跟上来。
高德全：苏小哥。
苏砚：公公。
高德全：陛下让奴才带一句话。
苏砚：请讲。
高德全：陛下说，今天的折子，你一个字都没接。
高德全：这很好。
△ 苏砚停下脚。
苏砚：陛下为什么这么说。
高德全：陛下还说——
高德全：你要是接了那个折子，你就成了她要还的那个折子。
△ 苏砚没说话。
△ 他看了一眼殿门。
高德全：苏小哥，奴才多一句嘴。
高德全：今天这道折子，不是头一道，也不是最后一道。
苏砚：那还有多少道。
高德全：陛下登基三年，这样的折子，奴才手里过过十一回。
苏砚：十一回。
高德全：回回都退。
高德全：可回回，都是拿陛下身边的人做由头。
苏砚（VO）：她今天退回去的那道折子，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苏砚（VO）：可我看得清楚。
苏砚（VO）：那道折子的每一行，写的都是我。
苏砚（VO）：我说过要替她挡一挡。
苏砚（VO）：可今天这一挡，是她替我挡的。
【钩子】：女帝把折子原样退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