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上午，特战基地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沈衍之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眉头微皱。陈北川坐在他身后的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虽然明知基地禁烟，但他就是忍不住。
“我没看错吧？”陈北川把烟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两圈，“跨军种联合培训？又是跟空军？这也太巧了吧。”
“你没看错。”沈衍之把文件扔给他，“上面刚下的通知，下个月开始，为期两周。”
陈北川接住文件，快速扫了一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家伙，战术研讨、实战模拟、联合演练……这内容够丰富的啊。”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诶，你说这名单上都有谁？”
沈衍之没说话，但陈北川已经明白了。
“苏晚棠肯定在，对吧？”陈北川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这培训来得太是时候了。老沈，你的机会来了！”
“少废话。”沈衍之转过身，走到会议桌前坐下，“这是正常工作安排。”
“得了吧你。”陈北川把烟掐灭，凑到他旁边，“上次是谁对着手机傻笑到半夜？上次是谁说‘八字还没一撇’的？现在机会来了，你可得抓住啊。”
沈衍之沉默了几秒：“你想怎么做？”
“简单。”陈北川摩拳擦掌，“这次培训不是有实战模拟环节吗？到时候我找个机会，把你们分到一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嘿嘿，这气氛不就来了吗？”
“你正经点。”沈衍之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这是培训，不是让你搞事情的。”
“我这不正经吗？”陈北川一脸无辜，“我这是为兄弟的终身幸福着想。你看看你，都三十二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用不着你操心。”沈衍之翻开文件，假装认真看了起来，但注意力明显不在那些文字上。
他在想她。
想她收到通知后的表情，想她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期待，想她会不会紧张……想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同一时刻，东部沿海空军基地。
苏晚棠站在赵德明的办公室里，手里同样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复杂。
“这次培训很重要。”赵德明站在她面前，背着手，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温和，“上面很重视，各军种都会派代表参加。你是我们天鹰最优秀的飞行员，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我明白。”苏晚棠点了点头。
“还有，”赵德明顿了顿，“这次培训，特战队也会派人参加。你和沈衍之之前配合过，到时候多交流交流。”
苏晚棠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是。”
赵德明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准备。”
走出办公室，苏晚棠拿着文件往外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联合培训。
她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心情有些微妙。原本以为上次演习之后，两人之间的交集就会到此为止。毕竟军种不同，驻地不同，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可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说不期待是假的。
但更多的，还是紧张。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上次的短信聊天，虽然最后的气氛还不错，但两人之间毕竟还没有真正确定什么。那些暧昧的话语，像是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如果见面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苏晚棠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队长！”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晚棠回过头，看到程小满正朝她跑来。
“队长，你也在啊！”程小满跑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我刚收到通知，说是被选中去参加下个月的联合培训！太好了！”
苏晚棠看着她这幅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这么高兴？”
“那当然！”程小满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这次培训有很多实战模拟，还能见到其他军种的战友，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能见到你呢！队长，你会参加的吧？”
“我会。”苏晚棠点了点头。
“太好了！”程小满欢呼了一声，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队长，我听说这次特战队也会来呢！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利刃’部队！不知道指挥官会不会亲自来……”
苏晚棠心里一动，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不知道。”
“我好想见见传说中的特战指挥官啊。”程小满一脸向往，“据说他们可厉害了，一个人能打好几个……诶，队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棠收回思绪，“走吧，去训练。”
两人并肩往训练场走去。程小满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但苏晚棠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在想他。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个在战场上冷静得可怕的男人，那个会在短信里跟她说“晚安”的男人……
他会来吗？
答案是肯定的。通知上写得清清楚楚，特战队会派代表参加，而沈衍之是最高指挥官，没有不来的道理。
所以，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苏晚棠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期待、紧张、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心绪有些混乱。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在期待。
与此同时，特战队宿舍。
陈北川走后，沈衍之一个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条消息。
告诉她，他也会参加培训？
还是算了。他想，这种事情，她迟早会知道的，用不着他提前通风报信。
而且，如果现在就告诉她，会不会显得他太急切了？
沈衍之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这些细节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从来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向来都是直来直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现在，面对她，他竟然变得畏手畏脚起来了。
真是见鬼。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倒在床上。
窗外，阳光正好。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晚棠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训练上，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但效果显然不怎么样——每当她空闲下来，那个人就会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
林诗雨发现了她的异常。
“不对劲。”某天晚上，林诗雨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正在看文件的苏晚棠，“你最近很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苏晚棠头也不抬。
“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劲。”林诗雨歪着头想了想，“比如，你最近看手机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比如，你经常对着手机傻笑。比如……”
“打住。”苏晚棠终于抬起头，“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少转移话题。”林诗雨才不吃这一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
苏晚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林诗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是沈衍之？”
“你怎么知道？”
“这不明摆着吗？”林诗雨翻了个白眼，“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样，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苏晚棠垂下眼帘，“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林诗雨明显不信，“普通朋友会让你每天盯着手机等消息？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上次在云城……”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苏晚棠打断她，“我们现在只是……只是偶尔联系一下。”
“偶尔联系？”林诗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偶尔联系能让你高兴成这样？苏晚棠，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苏晚棠没说话，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种感觉，确实不太一样。
虽然两人现在相隔千里，虽然他们只能通过短信联系，虽然那些消息加起来可能还不够一封信的长度……但仅仅是这样，就足以让她感到满足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培训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苏晚棠的心情也愈发复杂。她既期待见面，又害怕见面。期待的是终于能见到他了，害怕的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夜晚躺在床上，苏晚棠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窗外月明星稀，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打开了他的聊天窗口。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输入框里闪烁着光标，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犹豫片刻，她轻轻打下了几个字："下个月培训见。"发送键就在眼前，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惊讶地看到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好，等你。"简洁的回复，却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一刻，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化作了甜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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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上午，特战基地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沈衍之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眉头微皱。陈北川坐在他身后的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虽然明知基地禁烟，但他就是忍不住。
“我没看错吧？”陈北川把烟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两圈，“跨军种联合培训？又是跟空军？这也太巧了吧。”
“你没看错。”沈衍之把文件扔给他，“上面刚下的通知，下个月开始，为期两周。”
陈北川接住文件，快速扫了一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家伙，战术研讨、实战模拟、联合演练……这内容够丰富的啊。”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诶，你说这名单上都有谁？”
沈衍之没说话，但陈北川已经明白了。
“苏晚棠肯定在，对吧？”陈北川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这培训来得太是时候了。老沈，你的机会来了！”
“少废话。”沈衍之转过身，走到会议桌前坐下，“这是正常工作安排。”
“得了吧你。”陈北川把烟掐灭，凑到他旁边，“上次是谁对着手机傻笑到半夜？上次是谁说‘八字还没一撇’的？现在机会来了，你可得抓住啊。”
沈衍之沉默了几秒：“你想怎么做？”
“简单。”陈北川摩拳擦掌，“这次培训不是有实战模拟环节吗？到时候我找个机会，把你们分到一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嘿嘿，这气氛不就来了吗？”
“你正经点。”沈衍之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这是培训，不是让你搞事情的。”
“我这不正经吗？”陈北川一脸无辜，“我这是为兄弟的终身幸福着想。你看看你，都三十二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用不着你操心。”沈衍之翻开文件，假装认真看了起来，但注意力明显不在那些文字上。
他在想她。
想她收到通知后的表情，想她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期待，想她会不会紧张……想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同一时刻，东部沿海空军基地。
苏晚棠站在赵德明的办公室里，手里同样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复杂。
“这次培训很重要。”赵德明站在她面前，背着手，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温和，“上面很重视，各军种都会派代表参加。你是我们天鹰最优秀的飞行员，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我明白。”苏晚棠点了点头。
“还有，”赵德明顿了顿，“这次培训，特战队也会派人参加。你和沈衍之之前配合过，到时候多交流交流。”
苏晚棠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是。”
赵德明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准备。”
走出办公室，苏晚棠拿着文件往外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联合培训。
她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心情有些微妙。原本以为上次演习之后，两人之间的交集就会到此为止。毕竟军种不同，驻地不同，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可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说不期待是假的。
但更多的，还是紧张。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上次的短信聊天，虽然最后的气氛还不错，但两人之间毕竟还没有真正确定什么。那些暧昧的话语，像是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如果见面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苏晚棠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队长！”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晚棠回过头，看到程小满正朝她跑来。
“队长，你也在啊！”程小满跑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我刚收到通知，说是被选中去参加下个月的联合培训！太好了！”
苏晚棠看着她这幅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这么高兴？”
“那当然！”程小满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这次培训有很多实战模拟，还能见到其他军种的战友，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能见到你呢！队长，你会参加的吧？”
“我会。”苏晚棠点了点头。
“太好了！”程小满欢呼了一声，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队长，我听说这次特战队也会来呢！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利刃’部队！不知道指挥官会不会亲自来……”
苏晚棠心里一动，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不知道。”
“我好想见见传说中的特战指挥官啊。”程小满一脸向往，“据说他们可厉害了，一个人能打好几个……诶，队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棠收回思绪，“走吧，去训练。”
两人并肩往训练场走去。程小满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但苏晚棠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在想他。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个在战场上冷静得可怕的男人，那个会在短信里跟她说“晚安”的男人……
他会来吗？
答案是肯定的。通知上写得清清楚楚，特战队会派代表参加，而沈衍之是最高指挥官，没有不来的道理。
所以，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苏晚棠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期待、紧张、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心绪有些混乱。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在期待。
与此同时，特战队宿舍。
陈北川走后，沈衍之一个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条消息。
告诉她，他也会参加培训？
还是算了。他想，这种事情，她迟早会知道的，用不着他提前通风报信。
而且，如果现在就告诉她，会不会显得他太急切了？
沈衍之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这些细节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从来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向来都是直来直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现在，面对她，他竟然变得畏手畏脚起来了。
真是见鬼。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倒在床上。
窗外，阳光正好。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晚棠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训练上，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但效果显然不怎么样——每当她空闲下来，那个人就会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
林诗雨发现了她的异常。
“不对劲。”某天晚上，林诗雨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正在看文件的苏晚棠，“你最近很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苏晚棠头也不抬。
“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劲。”林诗雨歪着头想了想，“比如，你最近看手机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比如，你经常对着手机傻笑。比如……”
“打住。”苏晚棠终于抬起头，“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少转移话题。”林诗雨才不吃这一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
苏晚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林诗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是沈衍之？”
“你怎么知道？”
“这不明摆着吗？”林诗雨翻了个白眼，“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样，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苏晚棠垂下眼帘，“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林诗雨明显不信，“普通朋友会让你每天盯着手机等消息？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上次在云城……”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苏晚棠打断她，“我们现在只是……只是偶尔联系一下。”
“偶尔联系？”林诗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偶尔联系能让你高兴成这样？苏晚棠，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苏晚棠没说话，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种感觉，确实不太一样。
虽然两人现在相隔千里，虽然他们只能通过短信联系，虽然那些消息加起来可能还不够一封信的长度……但仅仅是这样，就足以让她感到满足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培训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苏晚棠的心情也愈发复杂。她既期待见面，又害怕见面。期待的是终于能见到他了，害怕的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培训开始的前一天晚上，苏晚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他的聊天窗口。
“下个月培训见。”她输入了这几个字，然后犹豫了一下，点击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几分。这么晚了，他应该已经睡了吧？会不会看到这条消息？看到了会怎么想？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让她更加睡不着了。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苏晚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开了消息。
“好，等你。”
只有两个字，简单到近乎冷漠。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两个字，苏晚棠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了起来。
好，等你。
他在等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的弧度，慢慢进入了梦乡。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