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金銮殿 日 内，宫门外长街 日 外
△ 金銮殿。
△ 满朝列班。
△ 苏砚站在御案侧下。
△ 他手里拿着最后一份卷宗。
沈明微：念。
苏砚：户部主事苏砚，会三司，查办崔、王两家。
苏砚：一，御史中丞崔敬，领御史台，屡次附逆，所递弹章七本，尽属诬奏。
苏砚：二，太原王氏，以漕船走私，十一年冬与崔氏合谋，改苏承渊原折。
苏砚：三，崔氏、王氏两宅，历年克扣军饷、私占漕运，共银二百四十万两。
苏砚：四，两宅家奴十七人，涉案分别治罪。
苏砚：诸项具在案。
苏砚：请陛下定夺。
△ 沈明微拿起笔。
△ 她把案上那一卷卷宗，一份一份批下去。
△ 批到最后一本。
沈明微：崔敬削职，发岭南。
沈明微：王氏族长，夺爵，敛其私产入官。
沈明微：王氏谱上，还留着。
沈明微：子孙三代，不得应举。
△ 她放下笔。
沈明微：崔敬。
△ 崔敬站在丹墀下。
崔敬：臣。
沈明微：你递的那七本弹章。
沈明微：朕都看过。
沈明微：你弹的人，有六个是太尉府不肯要的。
崔敬：臣……
沈明微：你替太尉办事，朕不怪你。
沈明微：朕怪你拿御史台的话，替别人说。
沈明微：你去吧。
△ 崔敬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 他退出去。
△ 他退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 他看的是御案侧下那张窄案。
△
△ 散朝。
△ 宫门外，长街。
△ 苏砚从宫门里出来。
△ 他手里抱着一摞卷宗。
△ 街两旁，站着候朝的人。
△ 有老臣，有年轻的官员。
△ 他走过去的时候，有人让开了半步。
△ 有人叫了一声。
年轻官员：苏大人。
苏砚：嗯。
年轻官员：下官是户部的。
年轻官员：新盐法里，第七款，下官想再问一句。
苏砚：明日到值房来。
苏砚：把你们那三年的账，一起带来。
年轻官员：是。
△ 苏砚往前走。
△ 街口，停着一乘小舆。
△ 舆边站着高德全。
高德全：苏小哥。
苏砚：公公。
高德全：陛下让你带句口信。
苏砚：什么口信。
高德全：陛下说，御案上还有一半卷宗没批。
高德全：让你吃完午饭就回来。
△ 苏砚笑了一下。
△ 他抬头看了看天。
△ 天很好。
苏砚：臣知道了。
△ 他抱着那摞卷宗，往街那头走。
△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 他回头，看了一眼宫门。
△ 宫门上那块匾，日头照着。
苏砚（VO）：一年前，我从这道门里被当流民押进来。
苏砚（VO）：今天我从这道门里出来。
苏砚（VO）：街上的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苏砚（VO）：我还有一半卷宗没批。
△ 他转过身，往街那头走了。
△ 长街尽头，日头正亮。
【钩子】：满朝上下，再没人敢轻视这个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