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茶楼 日 内，金銮殿 日 内
△ 茶楼。一楼坐了七八桌。
△ 台上一个说书的，手里一把扇子。
说书先生：……要说这满朝上下，最要紧的，是御案侧下那张窄案。
说书先生：三日前，那张案搬进去了。
说书先生：搬进去的人，姓苏。
△ 台下有人笑。
茶客：姓苏怎么了。
说书先生：诸位猜猜，这个姓苏的，是哪一家的姓。
茶客：苏州的苏。
说书先生：十一年前，东市那一刀。
说书先生：砍的就是一家姓苏的。
△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又吵起来。
茶客：这么个来历，也能站在御案边上。
说书先生：不止站。
说书先生：笔递到他手里，折子先过他的手。
△ 台下一个角落。
△ 一个人把一锭银子，从桌上推到说书的茶钱罐里。
△ 那人穿着素色长衫，低着头。
△ 说书先生看了一眼那银子。
说书先生：这位客官赏的。
说书先生：那小的就把话说透。
说书先生：女帝私藏罪臣。
说书先生：这话，可不是小的编的。
△ 他说完，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 角落里那个人，已经走了。
△ 茶钱罐里的银子，还在。
△ 茶楼里，哄的一声。
△
△ 金銮殿。
△ 崔敬出列，手里举着折子。
崔敬：臣御史中丞崔敬，有本启奏。
沈明微：念。
崔敬：近日坊间有言，御前近臣苏氏之子，来历不明。
崔敬：其人掌御前文书，与国体相关。
崔敬：臣请彻查。
崔敬：陛下若不查，臣等无颜立于朝班。
△ 满朝有人跟着出列。
王氏家主：臣附议。
王氏家主：陛下，查一查，也是为苏主事清白。
△ 苏砚站在御案侧下。
△ 他手里还拿着笔。
△ 满朝的眼光，又落到他身上。
△ 他没有动。
高德全（低声）：苏小哥，笔。
△ 苏砚把笔放下。
△ 沈明微看着丹墀下的人。
△ 她没有立刻开口。
沈明微（VO）：崔敬在替谁说话，朕一听就知道。
沈明微（VO）：谢珩死了，这两家还在。
沈明微（VO）：今天朕若把这案子接下——
沈明微（VO）：查案的人，还是从他们里头出。
沈明微（VO）：那这案子，查到明年也查不出。
沈明微：崔敬。
崔敬：臣在。
沈明微：彻查的话，是御史台的话。
沈明微：还是太尉府的话。
△ 崔敬的额头，出了一层汗。
崔敬：臣，是御史台的话。
沈明微：太尉府的门，三天前就抄了。
沈明微：太尉府的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崔敬：臣……
沈明微：那你就把折子留着。
沈明微：朕把这案子，交给一个人。
沈明微：谁要查，他自己出来说。
△ 苏砚从御案侧下走出来。
△ 他走到丹墀前。
△ 他跪下来。
苏砚：臣苏砚，请查此案。
△ 底下一片哗然。
崔敬：陛下！
崔敬：此案牵连他自己！
崔敬：他姓苏，查王、崔两家。
崔敬：谁信这是为公。
△ 苏砚抬起头。
苏砚：臣不查人。
苏砚：臣查账。
苏砚：王宅、崔宅的账，臣一份一份对。
苏砚：对的出的，是银子。
苏砚：对不出的，是人命。
△ 他把手抬起来。
△ 手里，是那本册子。
△ 封皮磨破了，边角都翘着。
苏砚：这本册子，臣查了一年。
苏砚：头一页，是京畿军仓。
苏砚：最后一页，是太尉府的抄没。
苏砚：今天翻回来，再查一遍。
【钩子】：谣言一出，朝野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