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金銮殿 日 内
△ 金銮殿。满朝列班。
△ 苏砚站在班列的最边上。
△ 他今天穿的是主事的官服。
△ 沈明微坐在上首。
△ 她手里，拿着一张折子。
△ 就是那一页。
沈明微：户部主事苏砚，上了辞表。
△ 满朝一阵低语。
崔敬：陛下。
崔敬：苏主事知进退，是好事。
崔敬：臣请陛下准奏。
王氏家主：臣附议。
王氏家主：苏氏旧案新白，苏主事避一避，是稳妥的法子。
△ 沈明微看着下面的人。
△ 她把折子举起来。
沈明微：这折子上写了几个字。
沈明微：诸位听听。
沈明微：罪臣之后，不敢居功。
△ 她念完，把折子放在案上。
沈明微：朕问一句。
沈明微：户部的账，是谁理的。
△ 底下没有人出声。
沈明微：三年亏空一百五十万两，是谁翻出来的。
沈明微：京畿军仓的亏空，是谁对上的。
沈明微：漕米五条船，姓谢，是谁数出来的。
△ 底下一片静。
沈明微：今年新盐法，是谁拟的。
沈明微：边关冬衣的缺口，是谁补上的。
△ 她顿了一下。
沈明微：你们谁告诉朕。
沈明微：这几样，哪一样，是他要来的。
△ 没有人答。
沈明微：一样都不是。
沈明微：这些，都是他自己算出来的。
△ 她站起来。
沈明微：朕缺的不是臣子。
沈明微：满朝这么多人，跪在这儿，朕一个都不缺。
沈明微：朕缺的，是能并肩的人。
△ 她顿了一下。
崔敬：陛下。
崔敬：臣等，难道都不是能并肩的人。
沈明微：朕没说你不能。
沈明微：朕说朕不放心。
崔敬：……
沈明微：你们里头，谁身后没有一家子。
沈明微：他身后什么都没有。
沈明微：所以他敢替朕算这笔账。
△ 她看向苏砚。
沈明微：苏砚。
苏砚：臣在。
沈明微：你这封辞表，朕不准。
沈明微：明日起来，御案侧下，加一张案。
沈明微：你在朕身边理账。
沈明微：朕的折子，先过你的手。
△ 满朝抬起了头。
崔敬：陛下！
崔敬：这是前朝未有之例。
沈明微：前朝也没有人替朕翻出一百五十万两。
沈明微：有例，就从上一次起。
△ 她重新坐下。
沈明微：还有一件事。
沈明微：苏承渊追赠的旨，所有经手的人，一个一个查。
沈明微：查完的案卷，都送到御案侧下。
沈明微：苏砚。
苏砚：臣在。
沈明微：这些折子，你替朕看。
△ 苏砚从班列里走出来。
△ 他走到丹墀下。
△ 他跪下。
苏砚：臣领旨。
△ 他站起来。
△ 他退到御案侧下。
△ 那里，是新摆的一张窄案。
△ 案上什么都没有。
△ 他把手放在案上。
△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明微。
△ 沈明微低下头，拿起了笔。
△ 满朝的眼光，落在他身上。
△ 他没有低头。
苏砚（VO）：一年前，我在文书房的角落里，替人抄账。
苏砚（VO）：今天，我站在御案边上。
苏砚（VO）：她说，朕缺的是能并肩的人。
苏砚（VO）：我得站直了，才配得上这几个字。
【钩子】：她说："朕缺的不是臣子，是能并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