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太尉府后堂 夜 内
△ 太尉府后堂。堂上只留一盏灯。
△ 谢珩坐在上首。
△ 门开了。崔嵩被带进来。
谢珩：崔大人。
崔嵩：太尉。
谢珩：崔大人是来劝降的。
崔嵩：臣是来救崔家的。
崔嵩：太尉，开门吧。
崔嵩：京营围了两天多，府里的粮不多了。
谢珩：崔大人膝下有个女儿。
崔嵩：小女在宫里当差。
谢珩：尚宫局掌事。
崔嵩：是。
谢珩：陛下没动她。
崔嵩：陛下没动她，是念着崔家。
谢珩：陛下没动她，是因为她还有用。
△ 崔嵩的脸，慢慢白了。
崔嵩：太尉这话，是什么意思。
△ 谢珩没有答。他看向屏风后面。
谢珩：崔尚宫。
△ 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穿宫装的女人。
△ 宫装的领口整整齐齐，头上的钗一支没歪。
崔尚宫：爹。
崔嵩：你——
崔嵩：你怎么在这儿。
谢珩：崔大人，令嫒今儿早上，替陛下送了一封信来。
谢珩：信上说，只要臣开门，太尉府上下，不杀一人。
崔嵩：绾儿，你——
崔尚宫：爹，女儿是替宫里送的信。
崔尚宫：女儿说的是实话。
△ 崔嵩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崔嵩：太尉，你要做什么。
△ 谢珩站起来。
△ 他把腰间的刀抽出来。
△ 刀架在了崔尚宫的颈上。
崔尚宫：……
谢珩：崔大人。
谢珩：去告诉陛下。
谢珩：就说崔尚宫在臣这儿。
崔嵩：太尉！
谢珩：臣的条件，只有一个。
△ 刀往下压了半分。
△ 崔尚宫的衣领上，渗出一道红。
谢珩：陛下亲自来换。
△ 崔尚宫抬起头，看着谢珩。
崔尚宫：太尉。
谢珩：嗯。
崔尚宫：臣是个尚宫。
崔尚宫：臣管的是衣裳和文书。
崔尚宫：太尉拿臣，换不来什么。
△ 谢珩低头看她。
谢珩：你是崔家的女儿。
谢珩：也是她的脸面。
谢珩：她要是连自己宫里的人都不换。
谢珩：往后谁还替她做事。
△ 崔尚宫没有说话了。
△ 她闭上眼睛，站得很直。
崔嵩：太尉，臣这就去。
崔嵩：臣这就去传话。
谢珩：去吧。
△ 崔嵩踉跄着走出去。
△ 堂上只剩谢珩和崔尚宫。
崔尚宫：太尉。
谢珩：嗯。
崔尚宫：您算过没有。
谢珩：算什么。
崔尚宫：算过陛下会不会来。
△ 谢珩没有答。
崔尚宫：太尉想听臣猜，还是想听实话。
谢珩：实话。
崔尚宫：那臣说。
崔尚宫：臣在宫里八年。
崔尚宫：见过陛下为很多人低过头。
崔尚宫：为先帝，为宫里的人，为这满朝里那些不该死的人。
崔尚宫：可她低过的头，从来没有一次，是为了自己。
△ 谢珩握着刀的手，紧了一下。
谢珩：所以呢。
崔尚宫：所以臣猜。
崔尚宫：陛下会来。
崔尚宫：太尉问臣这一句的时候，其实，太尉自己也知道。
△ 堂上静了很久。
崔尚宫：太尉。
崔尚宫：您要真是笃定陛下不来。
崔尚宫：这刀，早就落下来了。
△ 谢珩站在灯下，没有动。
△ 刀在她颈上，停着。
△ 灯芯爆了一下，堂上暗了一瞬。
【钩子】：他开出的条件——女帝亲自来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