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臭气熏天。
张甜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在草堆上扭来扭去。
她心里把赵龙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赵龙你个王八蛋!老娘是你侧妃,你居然把老娘关大牢里!
牢房外传来一声猫叫。
“喵。”
张甜耳朵一竖。这猫叫怎么跟韩语那冷面鬼的嗓音一模一样?
“喵,殿下让小的带话,再忍忍,戏还没演完。”
张甜:……
忍你奶奶个腿儿!
牢房外走廊,韩语蹲在墙角,一脸严肃学猫叫。
旁边小卒捂着嘴,脸憋得跟猴屁股似的。
“韩小姐,您这猫叫,像杀猪。”
韩语冷冷扫他一眼。
“闭嘴,这是暗号。”
小卒赶紧闭嘴。
韩语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都安排好了?”
小卒点头:“回统领,绊马索、捕兽夹、一碰喷粪的机关,全布好了。按您吩咐,粪桶挂了八个,保证让他们洗个痛快粪澡。”
韩语满意点头。
“很好。二皇子不灭口睡不着觉,他的人今夜必来。”
话音刚落,天牢大门外传来撬锁声。
咔哒,咔哒!
韩语眼神一冷。
“来了。”
一挥手,所有士兵缩进阴影。
大门被撬开。十几个黑衣死士猫着腰进来,领头矮个子拿着地图,压低声音。
“张甜在第三排第七间。杀了人立刻撤。记住,不留活口。”
死士们点头,猫着腰往里走。
刚走到第二排牢房。
砰!
最前面一个死士踩中绊马索,整个人飞出去,脑袋“咣”一声撞铁栏杆上,当场晕了。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咻咻咻!
墙角三个竹筒同时喷射,黄褐色液体劈头盖脸浇下来。
死士们被喷了个正着。
“呕!”一个死士当场吐了,“什么玩意儿,臭死了!”
矮个子领头人抹了一把脸,闻了闻,脸瞬间绿了。
“是粪水!他们早有准备!撤,快撤!”
头顶又掉下来一张大网,“哗啦”罩住七八个死士,扑腾得像鱼塘捞鱼。
“救命啊!这网有倒刺!”
“我的脸!粪水进眼睛了!”
矮个子拼命后退,一脚踩中捕兽夹。
“啊!”他单脚蹦了三下,眼泪都出来了。
韩语从阴影里慢悠悠走出来,拍拍手。
“诸位,深夜来访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点茶水招待。”
矮个子死士咬牙,单脚跳着举刀。
“你早就埋伏好了?”
韩语歪头。
“废话。你们二皇子那点小心思,我家殿下三天前就猜到了。”
矮个子瞳孔一缩。
“三天前?不可能!殿下明明……”
他猛地闭嘴。
韩语笑了。
“明明以为赵龙是个傻子?你们二皇子也这么觉得吧?可惜啊,我家殿下装傻装得你们团团转。”
矮个子脸色铁青,挥刀就砍。
韩语侧身躲开,反手一扣,直接把刀夺了过来。
“拿下!”
埋伏的士兵一拥而上,把剩下死士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韩语蹲下来,从矮个子腰间摸出一块腰牌。
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几个字:二皇子府。
韩语把腰牌在手里抛了抛,笑得意味深长。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来人,把腰牌挂最显眼的地方,就挂在大牢门口。再找几个嘴碎的狱卒,让他们去茶楼酒肆唠唠。”
小卒愣了。
“小姐,这不直接告诉满京城是二皇子干的吗?”
韩语冷笑。
“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去,把这事捅到陛下跟前。记住,腰牌要亲手递到陛下手里。”
“是!”
天牢闹出这么大动静,半个时辰后就传到了宫里。
皇帝正在养心殿批奏折,一听天牢出事,当场把笔摔了。
“反了!深更半夜,居然敢劫天牢!”
太监总管哆哆嗦嗦递上腰牌。
“陛下,这是从劫狱死士身上搜出来的,就挂在牢门口,谁都能看见。满大街都传遍了。”
皇帝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老二!”
他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了三跳。
“传旨!二皇子禁足府中,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大门一步!再派一队禁军,把二皇子府给我围了!”
太监总管刚要应声,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陛下!贵妃娘娘她……”
“又怎么了?”
“贵妃娘娘赤着脚跪在殿外,说要为二皇子求情!”
皇帝手里的腰牌差点捏碎。
“让她跪着!”
养心殿外,张贵妃披头散发,赤着双脚,膝盖跪在冰凉石板上。
她眼泪汪汪朝殿里喊。
“陛下!老二他是一时糊涂啊!求陛下开恩,饶他这一回吧!”
殿里传来皇帝冷冰冰的声音。
“一时糊涂?敢劫天牢灭口,这叫一时糊涂?他要杀的是天子的证人!这是谋逆!”
张贵妃身子一抖,眼泪掉得更凶。
“陛下,老二还小,他不懂事……”
“他三十了!比赵龙还大两岁!你跟我说他不懂事?赵龙比他小都能装傻充愣办大事,他三十岁的人了劫天牢,你告诉我这是不懂事?”
张贵妃哑了。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开始磕头。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石板都磕出了血印子。
“陛下,臣妾求您了!您罚臣妾吧!打臣妾板子都行,求您放过老二这一次!”
养心殿里,皇帝脸色阴沉。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凑上来。
“陛下,贵妃娘娘这……听说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膝盖都破了。”
“别管她。让她跪着,跪到她想明白为止。她以为跪一跪,这事就能翻篇?”
这边,赵龙府上。
赵龙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桂花糕,听韩语汇报。
韩语面无表情把腰牌往桌上一放。
“二皇子府的腰牌,挂牢门口了。满城皆知。皇帝震怒,已经下旨禁足,府门都被禁军围了。”
赵龙咬了口桂花糕,含含糊糊说。
“哦,禁足了?贵妃娘娘那边呢?”
韩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赤脚跪在养心殿外求情,磕头磕得膝盖都破了,血都出来了。已经跪了一个时辰。”
赵龙把桂花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啧,这娘们儿倒是挺能豁得出去。不过没用,人证物证俱全,腰牌挂在牢门口,满城都看见了,谁来求情都白搭。”
韩语点头。
“殿下,接下来呢?”
赵龙笑了。
“接下来?该收网了。二皇子、张贵妃、鬼面,一条线全给我拽出来。一个都跑不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过现在嘛,先看看贵妃娘娘能跪多久。听说养心殿外的石板刚泼过凉水,这会儿结了层薄冰。”
韩语默默补了一句。
“贵妃娘娘跪的那块,正好是水最多的地方。”
赵龙咧嘴一笑。
“那可太好了。跪吧,使劲跪。膝盖跪碎了,这事也算有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