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不能偷抢只能求。
彼时端桃的侍女正低头稳步前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桃身落了一只小蜂，吓得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偏过头、蹙起眉头，生怕蜂虫蛰伤自己、损毁贡品蟠桃。就是这转瞬分神的空档，白羽早已吸足清甜仙汁，翅膀一振，轻飘飘飞离蟠桃，稳稳落在殿外一株盛放的雪白琼花枝头，收敛翅膀，静伏不动，完美隐匿了身形。
所幸这只蜜蜂太小。小蜜蜂的小吸管太细，虽然吸了不少的蜜汁，连桃子皮破都看不出来。再加上仙女们要为玉帝和王母娘娘撕去去桃皮。切割成块，放进玉盘之中呈上，神仙也看不出来。天庭的最高统治者也吃的津津有味。
待殿内仙神散尽、周遭无人留意，织女才轻步上前，落在琼花旁，压低声音，又惊又叹地对着花瓣上的小金蜂低语：“你胆子也太大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知天庭清境，不染凡俗污秽，万年以来从未有虫豸生灵出没。今日你凭空化作蜜蜂，但凡有一丝眼力毒辣的金仙留意，当场便能识破你的真身，届时万劫不复！”
白羽闻言，灵巧振了振蜂翼，灵光一闪，身形转瞬变换，从细小金蜂化作一朵雪白娇嫩的琼花，与枝头盛放的真花融为一体，花叶摇曳，真假难辨。她借着花身遮掩，小声得意地回道：“富贵险中求，胆大骑龙又骑虎！我方才吸的可是九千年蟠桃的汁水，对不对？”
织女无奈点头，眼底满是后怕，细细叮嘱：“没错，那是瑶池品级最高的九千年蟠桃，凡人食之超脱生死，仙人食之增固道基、寿与天齐，真正的长生不老仙果。你今日侥幸得手，算是捡了天大的机缘，福泽深厚。”
白羽一听长生不老四字，瞬间来了底气，心底的忐忑尽数消散，反倒生出一股无畏莽撞的锐气，花叶轻轻晃动，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那我岂不是赚大了！得了这蟠桃仙韵，我便是打不死的小强！待会我悄悄潜入王母寝宫，趁她熟睡，直接把南湖灵珠偷出来便是！就算不慎被她发现、被她责罚，我长生不老、超脱轮回，顶多挨一顿惩处，断然不会身死道消，有何惧之？”
见她这般天真莽撞、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织女连忙轻声呵斥，语气满是焦急与恳切：“你切莫痴心妄想、肆意犯傻！蟠桃长生，不代表仙罚不毁！三界之中，长生者数不胜数，可岁岁年年，依旧有仙神陨落、神魂俱灭。天规刑罚最是无情，触犯天条重者，直接挫骨扬灰、神魂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何来绝对不死？”
“神仙也要死啊，那我死了以后怎么帮助我哥哥姐姐们呢？”白羽踌躇了。
织女趁机劝她：“更何况王母乃是三界至尊女仙，法力深不可测，寝宫更是布设重重禁制、仙纹法阵，暗藏无尽杀伐玄机。那南湖灵珠就放在她枕边咫尺之地，贴身守护，戒备森严。你修为浅薄，贸然潜入偷盗，无异于飞蛾扑火、自投罗网，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白羽心头的锐气被泼了一盆冷水，刚升起的莽撞心思瞬间压下大半，正想开口辩驳，耳畔忽然响起一道熟悉又戏谑的男声，正是听到她的狂妄自大，又气又笑的六耳，声音极低，只堪堪传入白羽耳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傻丫头、死丫头！别听你一时意气用事，半点脑子不动！天庭至尊的寝宫，是你能偷能抢的地方？真要能硬抢硬夺，老夫早就动手帮你取珠、救你哥哥了，何须让你步步隐忍、隐忍至今？”
白羽只好咕噜了一句，啊？问怎么办？
六耳猕猴进一步指点：“你如今唯一的生机，绝非偷盗抢夺，而是告状诉冤！你已然近身见过王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待时机成熟，你堂堂正正现身，诉说龙族冤屈、白岑圣构陷恶行，恳求王母主持公道。若能得她心生恻隐、心软相助，何须冒险偷珠？强行盗取，只会坐实你龙族叛逆作乱的罪名，到时候不仅救不出蓝渊，连你自己也要彻底葬送！”
白羽静静听着两人的劝说，悬浮在花枝上，一时默然不语。她心里清楚，两人所言句句属实，只是心中不甘难平。
六耳猕猴见她神色松动，知道她听进了劝诫，便放缓语气，轻声为她道破天庭秘辛，细说王母的恐怖底蕴，让她彻底知晓何为天威难犯：“你只知王母高居瑶池至尊，却不知她的真正来历。她并非天庭册封的仙尊，而是上古洪荒时期便存在的先天神祇，本源乃是昆仑山西王母，执掌三界女仙名录、掌管天地阴气、调度昆仑万灵，资历比天庭绝大多数上古金仙都要古老。”
“，就是因为太能干了，所以才到天庭来了，是吗？”白宇问了。
“没那么简单。”六耳猕猴继续遥遥传音，“洪荒年间，王母曾嫁与东王公，二人乃是天地阴阳配对的先天道侣，一主阳和、一主阴泽，共掌三界仙籍。只是后来洪荒动荡、道途分歧，两人道心相悖、理念不合，不愿再捆绑修行，便自愿和离、各归道山，从此一别两宽、互不干涉。东王公归隐东华紫府，不问天庭琐事，王母则独掌瑶池，稳坐三界女仙之首，万年基业、根深蒂固。”
“到瑶池来还不是沾了玉帝的光。一个二嫁老太婆，威风什么？”白羽不服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