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御书房 夜 内
△ 御书房。案上摊着一叠抄件，边角压着一盏宫灯。
△ 卫七站在案前。
沈明微：查到了吗。
卫七：查到一半。
沈明微：说。
卫七：太尉府的人，三个月里出关三次。
卫七：走的是谢氏自家的货栈，跟的是自家的车队。
沈明微：见了谁。
卫七：北狄的商队。
沈明微：走什么货。
卫七：盐，铁。
卫七：还有一批军械，禁运的那种。
沈明微：一共几批。
卫七：七批。
沈明微：第五批的军械，多少车。
卫七：三十车。
△ 沈明微的手指，在抄件上敲了两下。
沈明微：证据呢。
△ 卫七沉默。
卫七：没拿到。
沈明微：货栈进不去。
卫七：进不去。
卫七：太尉府的东西，外头的人摸不着。
△ 沈明微垂下眼，看着案上的抄件。
沈明微：拿不到证据，就翻不了这个案子。
沈明微：翻不了这个案子，牢里那个人就出不来。
△ 卫七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卫七：还有一条路。
沈明微：说。
卫七：户部的存档里，有一份东西。
沈明微：什么。
卫七：苏主事半年前留下的备份。
△ 沈明微抬起头。
沈明微：什么备份。
卫七：他把谢氏这些年的漕运货单，一条一条抄了下来。
卫七：从第一批抄到第五批。
卫七：当时他跟属下说了一句话。
沈明微：他说什么。
卫七：他说，万一哪天有人要动他手上的账。
卫七：他手上得留一处冷灶。
△ 沈明微愣了愣。
沈明微：他什么时候留的。
卫七：还在值房抄账的时候。
卫七：那会儿他连个品级都没有。
卫七：白天抄值房的账，夜里抄谢氏的货单。
△ 沈明微看着案上那盏灯，很久没说话。
沈明微（VO）：半年前，他连名字都不敢让人知道。
沈明微（VO）：却替朕，留了一条活路。
沈明微：取来。
卫七：是。
沈明微：路上别惊动人。
卫七：明白。
△ 卫七转身要走。
沈明微：卫七。
卫七：陛下。
沈明微：那备份，是抄本还是原本。
卫七：抄本。
卫七：他抄了两份，原本一直带在身上。
卫七：前两天京兆尹来搜宅，他先自己交出去的，就是原本。
△ 沈明微闭了闭眼。
沈明微：他早就想到了。
沈明微：他交出去的，是他自己保命的东西。
沈明微：留下的，是朕要用的东西。
沈明微：他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 卫七沉默了一下。
卫七：他说。
卫七：早拿出来，陛下就得早一天，跟三家撕破脸。
卫七：他说，陛下还没准备好。
△ 沈明微站在案前，没有动。
沈明微（VO）：他替朕算的，比朕自己算得还细。
沈明微（VO）：一个恨透了这满朝的人。
沈明微（VO）：替朕留的，却是这满朝的罪证。
沈明微：去。
卫七：是。
△ 卫七退出去了。灯焰稳稳地烧着。
△ 沈明微坐下来，把案上的抄件，一份一份翻过。
沈明微（VO）：明天。
沈明微（VO）：朕要在丹墀上，把这本账，一页一页念给他们听。
【钩子】：证据的源头，是苏砚早已留下的备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