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晨 内 江家客厅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江卫国 苏慧
【淡入】
△ 米白色窗帘漏进浅淡晨光,餐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油条,江卫国正攥着抹布擦餐桌边缘,苏慧刚把两碟腌萝卜摆上桌,江砚穿着洗褪色的校服蜷在沙发角落,指尖还捏着昨晚那枚古铜书签,指腹无意识蹭过刻纹。
△ 壁挂电视突然切到突发新闻弹窗,穿西装的主播语速急促,背景画面里厂区机器冒出细碎火花,居民区居民裹着外套站在楼下神色惶惶。
△ 江砚原本垂着的眼猛地抬起来,眉头瞬间拧成紧巴巴的结,攥着校服外套衣角的指节越收越紧,布料被捏出几道深褶。
△ 苏晚星攥着书包带从客房走出来,脸上半点血色都无,眼下压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根本没睡熟,她目光扫过电视画面的瞬间,后背几不可查地晃了晃,指尖猛地攥紧了书包肩带,指腹泛白。
△ 江卫国停下擦桌子的动作,皱着眉看向电视屏幕,满脸困惑。
江卫国:怪事年年有,今年怎么扎堆了?昨天厂里三台机床无缘无故卡壳,我排查半宿都没找出电路问题。
苏慧(端着热牛奶走过来,语气带着点担忧):昨晚三楼王阿姨敲门来借安神药,说一整夜都在做年轻时丧子的噩梦,整条巷子里十几户人都没睡踏实。
△ 江砚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苏晚星脸上,锐利得像带着温度,把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完完整整收进眼底。
△ 苏晚星察觉到他的视线,头皮瞬间发紧,慌忙低下头假装翻找书包里的练习册,耳尖悄无声息地泛凉,到了嘴边的那句“你别管”绕了一圈,又硬生生咽回喉咙里。
26-2 晨 内 江家玄关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周磊
△ 玄关的木门被“咚咚”拍得直响,周磊拎着双肩包撞开门冲进来,额头上沾着细碎的汗,手机还亮着,班级群的99+消息提示跳个不停。
周磊(喘着粗气,把手机屏幕怼到江砚眼前):砚哥!出大事了!学校群里都炸锅了!今早有住校生摸黑去后山背书,说雾大得伸手看不见五指,还听见老井那边飘来断断续续的怪声,没人敢往跟前凑!
△ 江砚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边,伸手一把推开铝合金窗户。
远处原本清透的天空蒙着层浑白的灰雾,那雾不像普通水汽那样轻飘飘浮着,反倒沉甸甸往地面压,带着点说不出的滞涩质感,顺着巷口慢慢往居民楼里钻。
△ 熟悉的阴冷感顺着后脊往上爬,和昨夜他在院子里感知到的空间异动一模一样,刻在骨血里的警觉感冒上来,他口袋里的古铜书签莫名发烫,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那点灼热温度。
江砚(转头看向苏晚星,语气冷静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今天放学,我们一起走。
△ 苏晚星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清冽的眼眸里,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散了大半,藏在瞳孔深处那点没人察觉的隐秘安心漫上来,她望着江砚紧绷的下颌线,停顿两秒,轻轻点了点头。
26-3 晨 外 小镇街道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周磊 居民若干
△ 三人并肩走出单元楼,巷口挤着七八个拎着菜的居民,指着灰蒙蒙的天空交头接耳,有人手里还攥着没烧完的香,脸上满是惶惑。
居民甲(指着天边翻涌的灰雾,声音发颤):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雾,昨天傍晚就瞅见不对劲,吸一口嗓子里发苦,根本不是水汽的味道。
居民乙:昨夜里我梦见我年轻时遗憾没留住的那只猫,站在床脚边哭,醒过来枕头全湿了,邪门得很。
△ 江砚不动声色往苏晚星身侧靠了半步,把她挡开迎面飘来的细碎雾粒,指尖悄悄攥紧,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沉睡着的那股力量,正顺着血管慢慢苏醒,一下一下顺着脉搏跳动。
△ 镜头缓缓拉远,铺天盖地的灰雾正从江边方向往小镇中心蔓延,整座小镇的轮廓在雾里渐渐模糊,雾层深处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正静悄悄地盯着三个往学校走的少年身影。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