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按1700字重写一版,人名保持最初设定(顾彦辰、苏婉卿、顾子瑶、赵子墨),亲生儿子李旭山按细纲保留,二十多年、熏香、立信商行均已替换。
宴席刚开,宾客们就围在苏婉卿身边,奉承话不要钱似地往外倒。"苏总才是真能干,家里家外一把好手。"
"可不是,立信商行这些年全靠她打理,我们家那口子,就会缩在家里享清福。""子瑶能出落得这么体面,不都是苏总的功劳。"
顾彦辰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那些恭维,一句句全砸在苏婉卿和那个跟他毫无血缘的孩子身上。他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却翻不起半点波澜,只等着这场戏往他要的方向走。
有个亲戚打量了顾子瑶半天,忽然凑近了细看。
"你们瞧子瑶这眉眼、这额头、这鼻梁,"那人啧啧两声,"跟苏总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真是,半点没随顾总。"客厅里登时静了一瞬。
顾彦辰放下酒杯,笑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遗传学这东西,确实有意思。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愣是没一处像我。"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分明是一根刺。
上座的苏母脸色一沉,当场就接过了话茬:"像不像的,子瑶都是我们苏家的孩子。你提这个做什么?存心扫大家伙儿的兴?"
苏母说这话时,眉眼间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全被顾彦辰收进眼底。他心里彻底明白了。
苏家早就知道这场骗局。从老到小,一家人合起伙来,把他当傻子一样蒙了二十多年。顾彦辰没有争辩,只低头喝了口酒。
他想起这些年,苏婉卿逢年过节提着大包小包往娘家跑,进门就喊妈,送补品、熬粥、端茶递水,伺候得比谁都周到。
从前他还真羡慕过,说这一家人处得是真亲热。如今回想,那全是做给他看的戏。二十多年的温情,没有一分是真的。
苏婉卿见气氛僵住,连忙举起酒杯打圆场:"孩子随妈,那是天经地义。今儿是子瑶的好日子,来,大家都举杯,别让小事扫了兴致。"
众人顺着台阶,纷纷举杯,把刚才那点不痛快硬生生咽了下去。
酒过三巡,有宾客打量了一圈布置,压着嗓子嘀咕:"子瑶二十岁这么大的生日,不去大酒店办,非挑家里,这场面看着是有点寒酸。"
"可不是,多少有点跌面子。"
苏婉卿耳朵尖,听了个真切,脸上笑意不减:"家里办才有氛围,一家人围坐一桌,比外头冷冰冰的酒店热闹多了。"她心里当然明白,这场宴会要等的东西,远不止一顿饭。
顾彦辰站在窗边,一直没参与这些热闹。他在等一个人。
亲生儿子李旭山,他早叮嘱过,要带着蛋糕来赴宴。眼瞅着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人还没露面。
苏婉卿注意到他心神不宁,凑过来随口问:"你老往门口瞧,等谁呢?"
"一位很重要的客人。"顾彦辰平静地答。
苏婉卿只当他随口敷衍,没放在心上,转身又去招呼亲戚了。
顾彦辰看着满屋的热闹,看着苏婉卿在人群里谈笑风生,看着顾子瑶被众人围着夸懂事、夸优秀。热闹是真热闹,可那热闹底下,藏着一家子二十多年的算计。
他手里攥着全部证据,只差一个人到场。等李旭山推开这道门,他就要把这些年的谎言,一件一件,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
他压住心里翻腾的怒意,面上依旧平静。再等等,就快到了。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婉卿眼睛一亮,笑着朝门口迎去:"说曹操曹操到,可算来了。"
她满心以为是赵子墨到了,脸上堆着笑,快步去开厅门。
可等门推开,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站在那里的,不是赵子墨。
是个穿着朴素外卖工装的年轻人,风尘仆仆,怀里却稳稳捧着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蛋糕上的字样,正是给顾子瑶订的。
顾彦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他等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