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德立说:“她有一个男朋友啊,毕业了,也是我们学院的。”
“你是说欧阳赋吗?”
“对啊,你们怎么不去查欧阳赋?”
“我们查过了,他也有不在场证明。”
云德立送杜雨霜到门口时,突然说了一句:“刘玫也许有自己喜欢的人,那个男人应该不是欧阳赋。”
杜雨霜很吃惊:“那会是谁?我不知道,这是我自己感觉的。”
杜雨霜离开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云德立最后这句话。
回到刑警队,杜雨霜将装有云德立的血液的那个试管交给法医鉴定中心的同事,让他们提取NDA,并和刘玫家发现的男性短发的DNA进行比对。
今天调查有两个收获:一是陆子寒查出高晓峰的暗恋的女生,二是刘玫也有一个暗恋的男人,但这两个人都不知道是谁。肖宇想也总算有收获了,查出这两个是重中之重,查出来了,也许案子就会发生质的飞跃。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云德立的DNA和那几根在刘玫家采集的短发中提取的NDA完全不相符,排除了云德立的嫌疑。
肖宇和陆子寒互相交换了他们所掌握的关于案子的信息后,陆子寒就进行了假设和分析:假设高晓峰暗恋的女生是刘玫,那么高晓峰的死跟刘玫有一定关系,而高晓峰绝对不是刘玫暗恋的对象;刘玫暗恋的对象不是欧阳赋,不是云德立,也不是她其他的追求者,那是另有其人,这个人很可能也是华北工大的学生或者老师。
基于刘玫和高晓峰都有暗恋对象,肖宇便调查了他们的手机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高晓峰的手机通话记录没有可疑的通话,可刘玫的通话记录当中有一个本市的手机号在其死前一天有过两次通话,肖宇将这个手机号记录下来,他让杜雨霜打那个号码,电话打通了,可没有人接。
隔了一小时,杜雨霜再打那个电话,关机了。肖宇觉得这个机主有些可疑,他便联系了电信公司的朋友,让他帮忙查这个手机号的主人。一小时后,朋友回复说这个机主叫吴明宇。肖宇为之一振,怎么会是吴明宇?
肖宇连忙打电话给陆子寒,告知陆子寒这个消息,陆子寒说吴明宇是刘玫的研究生导师,他们通电话也是正常的,肖宇便打消了对吴明宇的怀疑。
基于高晓峰曾经和他暗恋的对象在图书馆后门见过两次面,肖宇重新翻看高晓峰的案子卷宗,关于高晓峰死的那个晚上,那片草地上有两个人的鞋印,其中一个是高跟鞋的印迹,当时怀疑这是一对来此约会的情侣,这个疑问现在得到合理的解释,应该是高晓峰那天晚上和那个暗恋对象在此见面,然后就遇害了。遗憾的是那个女鞋鞋印不完整,根本无法查找主人。
调查高晓峰的个人感情总算有点收获,陆子寒接下来要调查第二个死者杨帆。累了一天,陆子寒当天晚上十点半就困得不行了,这时,他接到方婷的电话。
“方婷,你在哪里?”
“子寒,我已经回学校了,八点才下的火车,现在在宿舍呢。”
“你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不需要,我和一个老乡一起回来的,她也是我们华北工大的学生。”
“好吧,那明天我们见见?”
“嗯,子寒,外面都说信息工程学院的女研究生会一个接着一个死,2015年死了沈冰,现在又死了刘玫,我有点担心,在犹豫要不要上研究生了。”
“这都是迷信,那些人乱传的,怎么你也相信了?没事的,上吧。”
“我不是迷信,我是有点担心那个诅咒。”
“诅咒真的能置人于死地?我不信,我们是唯物主义者,要相信科学,不要被迷信所束缚。”
“好吧,听你的。”
“我今天忙了一天,好困了,我先睡觉了。”
挂了手机,陆子寒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陆子寒又回华北工大,他先去方婷宿舍楼下等方婷。方婷住在三号楼308宿舍。等了大约五分钟,方婷便下来了。
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这个假期发生了很多事情,陆子寒身心疲惫,明显消瘦。方婷倒是没有变化,看到陆子寒这副样子,方婷心疼地说:“你怎么瘦成这样呢?”
“唉,说来话长啊,这个假期我过得生不如死啊。”
“不会这么严重吧?就是死了三个同学,你也不要自我折磨,你又没错。”
“我是没错,我是伤心的。”
“你伤心只会伤害你自己,他们人死不能复生啊,你伤心有什么用呢?”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伤心啊,我们快四年的感情啊,朝夕相处的,就像亲兄弟一样。”
方婷叹了一口气后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别伤心了好吗?”
“现在好多了,基本上走出阴影了,我正在协助肖警官查案呢。”
“好吧,你想查就查吧,但是凶手还没有抓到,你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陆子寒带方婷在校门口的茶馆,他们以前经常光顾,这里环境好,做的茶也不错。他们各自点了喜欢的茶水,一边喝一边聊。
“方婷,你这个年过得好吗?”
“也不太好,每天也挺无聊的,主要就是陪我妈了,陪她做各种吃的,我都吃胖了。”
“嗯,胖点好。”
“还好?我不想胖,我准备减肥了,我打算去跑步。”
一提起“跑步”,陆子寒便敏感起来,因为他想杨帆正是因为喜欢跑步而丢了性命。陆子寒说:“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毕业后再减肥吧,要知道,我们学校的操场也是个不祥之地。”
“你是说杨帆死在操场,就说操场是不祥之地?”
“当然,死过人的地方,你不觉得瘆得慌吗?”
“那我们平时上体育课不是都要去操场吗?”
“那人多就不怕啊,人少还是要注意,我不希望你去跑步,要去就让我陪你去。”
方婷微笑道:“好吧,我要去就叫上你,你做我的保镖。”
陪方婷到十点钟,送方婷回宿舍后,陆子寒就去杨帆生前所住的宿舍。这间宿舍现在还是五个男生住,杨帆睡的床只有床板,上面什么也没有。现在只有两个男生在,他们看到陆子寒的到来也比较惊讶。
陆子寒说明了来意,他们倒是比较友善。有一个男生请陆子寒在桌子前坐下,陆子寒坐下来后说:“我想向你们了解一下杨帆,我知道他喜欢跑步,我就是想问一下他有没有谈恋爱?”
“有谈,可他女朋友不在本市,他们是异地恋。”
“哦,原来这样。”陆子寒若有所思,“对了,去年11月13号晚上他为什么跑步那么晚?”